“嗯嗯。”

塞西尔不舍地抬起头，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餍足。

余光注意到边上传来的死亡视线，他迟钝想起今天的本来目的。

轻咳两声拉回提亚的注意力后，塞西尔一边为他整理毛发。

“小崽，你有时也感受到身体不舒服对不对？脑袋里总会忆起一些片段。放心，以后不会了，因为我帮你治好了。”

“只是因为治疗的关系，所以你这几天可能会感觉不舒服，这都是正常现象，小崽，不要担心哦。”

...

卡地驮着提亚按照他的意思在基地慢悠悠地一圈又一圈晃着。

但这似乎并没有让乘客满意，背上的动静就没停下来过，一会儿这动动一会儿那动动。卡地看不到提亚，但他能感受到，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情绪：烦躁、难过、沮丧。

眼见就要走到拐角，卡地忽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背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灰棕色的、毛毛躁躁的毛茸茸小球，无头无尾。

提亚把自己藏起来了。

“提亚？还好吗？”

小毛球一动不动，直到卡地一连问了三四遍，才有一颗脑袋缓缓从中冒出。

提亚耷拉着脑袋。

“不好。”

“哪不舒服？”

提亚只是摇头，并不回答。

见他恹恹的，垂着脑袋不说话，卡地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带着提亚就近进到距离他们最近的房间里。

进到房间后，卡地俯身叼起提亚，将他放到窝里。

松开嘴的瞬间，提亚一边嚎一边挣扎，飞一样地从窝里爬出来，黏在卡地腿边怎么都不肯离开。

贴着他的小身子不停在颤抖，看向他的蓝眸里满是执拗。卡地面色一变，模样稍显茫然。

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哄幼崽，他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景。

他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提亚才能开心起来？

浑身没有力气，脑袋也又麻又晕，时不时还抽痛一下。

提亚不受控制，身体软软下滑，脑袋也跟着往下落。

即便如此，他仍倔强着不肯合眼，时不时看向身旁。

一片安静中，卡地开了口。

“提亚。”

提亚双眼朦胧地抬起头。

卡地对他示意，让他看向前方不远处。

“要不要玩一玩？”

玩什么？

提亚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卡地所指方向看去。

入眼是五彩鲜艳的游乐设施。

直到这时提亚才发现他们进的居然是往常玩闹的房间。

提亚摇头，不停将脑袋往卡地身上撞。

“头不舒服？”

提亚点头。

卡地将他叼到窝中躺下。

“睡一会儿好不好？”

提亚缩进他的怀里，哼哼唧唧。

“不要走。”

提亚声音又模糊又小，卡地没听清。

“什么？”

“不想你走。”

“不走。”

卡地舔舔他。

“不走，我会一直在的。”

提亚的情况比他们预估的要更糟糕。

连着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都处于离不开人的状态。

脾气暴躁、多疑、占有欲强。但偏偏每次发完脾气，反应过来自己做过什么，又会懊恼后悔，独自躲在角落哭泣。

又一次在某个角落里找到缩成一团，独自抽泣的提亚，卡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来到他身后躺下。

他没打扰提亚，也没劝他别哭，只是用柔软的腹部和墙壁相连，形成一个可靠严实的保护圈。

“我是不是很坏。”提亚吸吸鼻子。“我是坏崽崽。”

卡地脑袋枕着前爪。

“提亚是好孩子。”

提亚抬起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我朝你们发脾气，但你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卡地一舔他的小脑袋。

“谁都会有控制不住脾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发脾气不是提亚的本意对不对？我们都知道提亚是因为生病了，没人怪你，提亚。”

提亚脑袋贴着地面，爪子像游泳那样不停往前扒拉，不停将自己往卡地怀里扒拉，企图将自己整个埋进卡地的肚皮下。

听着身下传来的呜咽声，卡地舔舔他还露在外面的小身子，一下一下，动作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很担心自己会压到提亚，卡地一直收着力。

确认提亚呼吸规律，他朝外靠了靠，让提亚的小脑袋露出来。

确认不会阻碍提亚呼吸，他伸展身子，也跟着闭上眼。

‘咔嚓。’

听到声音，卡地睁开眼。

明明躺了许久，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看到来人的模样后，他舔了下嘴，再度躺下。

应嗳爱动作轻轻地将托盘放到地上。

“辛苦了。”

这段时间，一直是卡地陪在提亚身边，形影不离，说完全没有个人时间也不为过。

“没事。”

吃完应嗳爱送来的肉，卡地舔舔嘴角，随后低头去舔似乎被他们吵醒、哼哼唧唧的提亚。

不想把提亚吵醒，轻轻摸了摸提亚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肚子后，应嗳爱起身离开。

看着应嗳爱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卡地一下一下舔着提亚，安抚他的情绪。

“快点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