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光，只有凝固的黑暗。

就像厚重的黑色颜料，它无比厚重，流动的极为缓慢。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它们是活的。

不，准确来说是撑着黑雾的祂是‘活’的，黑雾由祂们产生，就像一个工具，黑雾里头的碎石中，蕴含着生命。

这是一种特殊的种族，祂们和这片意识空间一起诞生，诞生及永生。数千亿年过去，直到前不久，祂们的族员数量终于达到两位数。

那小团亮光已经在祂旁边停了许久，卡塔再也无法忽视。

“提亚，你在做什么？”

他用意识询问。

这是种族间特殊的交流方式。

“卡塔，这片地方是不是要坏掉了？”

提亚凑卡塔很近，为的是能更仔细观察情况。

听到卡塔的问话，他收回意识。

“哪里..”

不等提亚回答，尺泽出声赞同提亚。

“卡塔，你这片地方都变色了，肯定是出问题了。”

卡塔慢吞吞要出声，就见一个稍大的光团凑到小光团旁。

“提亚，正好你适应了，正好带你去玩...不是，掌握一下本领。”

“喂！我是提亚的教者！”

负责指导带领新族员的人被成为教者，这次轮到卡塔了，尺泽在他之后。

“有什么关系，走走，提亚，我带你去，先这样...”

尺泽只先提亚一个诞生，卡塔不放心。

“喂。”

卡塔说话慢吞吞的，尺泽不耐烦。

“我都参与那么多次了，总得让我正式来一次吧？放心，步骤我都会。”

“等一下。”

尺泽没等他，指导着跃跃欲试的提亚一起分出一小撮意识，迅速钻入小石头中。

“...”

要是卡塔仔细翻找传承记忆，肯定能找到一个准确的，用来形容他们俩的词。

熊孩子！

卡塔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很气，但没办法，只能守在他们俩身边，安静等待。

-

这种感觉很新奇，提亚感觉自己好轻。

尺泽移动的很快。

“我去找世界意识，提亚跟我来。”

提亚奋力追赶。

他才诞生，又是第一次分出意识。

没一会儿，前方的尺泽不见了。

周围有许多星星点点，很亮，提亚从来没见过。

他吸引了目光，朝其中一个靠近。

“￥……&（*%*）...”

没一会儿，一些声音钻入耳朵，这个声音和提亚往常听到的不一样，他好奇凑过去。

入眼是一个黑黑的，正在缓慢移动的怪东西。

提亚试探性往里探，只一凉，他轻易进到了怪东西里。

他打量四周，这看看那看看，很快找到声音来源。

提亚看向前方，略显惊奇。

他知道这个种族，尼塔堪。

星际

就是...

提亚有些迟疑。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眼前这两个长得和他传承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提亚绕着他们转一圈，仔细打量，就如凑近卡塔，观察那团颜色偏灰的黑雾一样。

随着提亚的靠近，其中一个表情扭曲，双手环抱自己，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么冷？”

“你有病吧，恒温环境说冷。”

“...”

周围的一切对提亚来说都新鲜极了，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是什么？里面有点深诶，里面半透明的液体是什么？摸一摸，唔，触感好怪，提亚不喜欢。

转头看向旁边，这又是什么？硬硬的，唔，不好摸，而且还缺了一块。

鲜艳的色彩总会格外耀眼，提亚很快注意到控制台上红色的按钮。

这红色的是什么？他心念一动，按了下去。

按钮被按下的瞬间，巨大的警报声响起，“怎么回事？”

“就知道问怎么回事，我眼睛比你多还是耳朵比你多，快把警报停下来啊。”

警报声很大很吵而且突如其来，提亚被吓了一下，他下意识把自己团成一团，往后退开。

喧闹的警报声中，一丝嘤咛声在提亚耳边响起，提亚环顾四周，很快确定方向，离开原地。

-

提亚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奇怪。飘呼呼的，比刚脱离出来意识的感觉更奇妙。

就是视角有点奇怪，很低，他想看周围，但不能动弹，而且身下热热的，好暖和。

巨大的作用力不停将他往下撞，提亚很想仰头去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看不到。

往常他一直跟着卡塔，出来玩的新鲜感过去，卡塔却不在身边，提亚心生不安。

尺泽什么时候来找他啊？他不想玩了，想回去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间，提亚听到了卡塔的呼唤声。

提亚心中一喜，连忙出声回应。

话语就好像落入水中的沙子，没有掀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