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明天、后天、今年。他可以在医务室过完自己的25岁生日。
在生存的危机下,松田阵平原地跳动了下。听到脚底接触地面的水声,他最后看了眼墙壁两侧点缀的彩带,停在了医务室门前。
松田阵平将手搭在诸星大肩上,终于认命:“帮我找到那只猫,怎么样,作为回报,我帮你完成委托,先款后货。”
“可以。”
收到银行转账后,松田阵平率先推开门,警署的医疗室地暖开得很热,可惜今天里面空无一人。
他重重坐在医疗床上,床板很硬,但总比单脚站着舒服。他将鞋踢到暖气片旁,翻身躺上床后,将脚高高翘在床架上,看向跟着他走进来的男人。
“那只猫很重要吗?”赤井秀一问。
“一般。”这家伙还在这里做什么,松田阵平枕着双手,靠在枕头上,“它的主人很麻烦,顺便一说医疗室里可没有任何能吸引动物的零食。”
“那它有名字吗?”
“小新。”
松田阵平想着那个侦探的强调,勉强从脑海里抠出了名字。
赤井秀一站在窗前,他刚刚已经将这栋楼找了个遍,到处都没有那只黑猫的影子。快到傍晚,已经减弱的阳光透过树叶与玻璃,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暖意。从这里能看到警署门口,再往不远能眺望到他们来时的马路。
他打开窗户,微凉的风吹过。
赤井秀一翻到外窗台上,就这样向下俯视。他站在警署的背面,没有人会想到窗户外面会站着一个男人。
那只猫体型偏胖,脖子上还挂着项链,一点也不怕生,应该是跑丢了的家猫。虽然现在还是初春,但阳光很好,黑色吸热,如果它在室外一定会出现在阴影下。
他的视线在观赏树目间梭巡,最后停留在了最近的树干上。
那只猫果然没有跑远,它睡着了。
他翻身跃了出去。
萩原研二觉得胸前的樱花徽章正在失望地看着他,他第一次竟然没有全心全意地帮助求助的公民。
毛利小五郎还在不情愿地喊着那只猫的名字,语调忽高忽低,里面还夹着抱怨。他总说那只猫和一个臭小子的名字太像,只有在被萩原研二提醒后才愿意重新夹着嗓子、正确地、一字未改地叫两声。
“毛利先生,还是我来找吧。”
这样的动静,只会把猫咪吓跑吧。终于在无能地闲逛了半个小时后,萩原研二放下了手中执着抬着的猫条。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受到了手机震动。萩原研二将开封的猫条塞进口袋,打开信息——是小阵平和银行转账的消息。
松田阵平转来了一大笔钱,并留言让好友帮他买双新皮鞋。
这家伙哪里来的钱啊,租来的西装走不了报销,这次宴会已经让整个部门狠狠凑了一笔钱。
虽然眼前已经浮现幼驯染借高利贷的幻觉,但萩原研二还是狠下心将阵平抛在脑后,勉强转头对毛利小五郎微笑着劝说……那里怎么有个人!
萩原研二的心脏疯狂跳动。
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就是那一瞬间抬头,他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警署的传奇樱花树上,背靠着树干,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自然垂下。
他的黑色针织帽压得低,长发垂到腰间,但下颌线干净利落,唇线平直,一只黑猫窝在他怀里。他的左手抓着猫咪的后颈,手指托在下面。
风过的时候,那只猫好像也在动。
不对,那只猫确实在挣扎。
萩原研二低头又抬头,看猫、看人。那双眼睛和猫的绿色瞳孔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那个男人嘴角动了一下——极浅的弧度,几乎不算笑。
但阳光正好打在那道弧线上,萩原研二好像看到了圣光。
不、准确的说是猫牌的亮光。
他要解脱了,萩原研二想道。
“毛利先生,您要找的猫是那只吗?”
“啊,稍等……我看看。”明明毛利小五郎一路都在和萩原研二描述特征,此刻却掉链子一样四处摸索手机。
看着已经打算重新翻回室内的赤井秀一,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喊道:“请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