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需要这款吗?”
“嗯,就这个吧。”
诸伏景光有些忐忑,巧克力苦涩又浓郁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好像他的心脏也要随着咖啡因的气味而悸动起来。
他下意识摁灭手机回头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还在和柜员说话。他长长叹气,将发冷的手贴在皮肤上,终于降下了脸上的温度。
“祝您一切顺利。”
“借你吉言。”
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握紧手提袋,麻绳上面带着花纹,摸起来有点像手掌上的茧子,他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刚才不够自然。
他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礼盒,白色情人节刚刚结束不久,店里的礼盒上还有没撤掉的白色丝带,正是作为男方情意回礼的证明。虽然和导购说这些巧克力是用来告白,但刚刚看着那双眼睛,不自觉就已经把话都说了出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可以那么轻易说出“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我们是在交往吗”这种话。但他本来就不是犹豫踌躇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去做。
诸伏景光隔着橱窗的玻璃向专卖店里面看,店里换了一名柜员在和诸星大说着什么,男人正低头按着手机。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也有些发烫,还震动起来。
诸伏景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是陌生号码:“哪位?”
他是借着接到电话的间隙出来的,本意是想冷静冷静,没想到真的有人联系他。
“是我。”
降谷零站在电话亭里,笑意盈盈地对着话筒说,和刚才接到接到风间报信兵荒马乱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刻意变换了声线,但朝夕相处的过往一下子就让诸伏景光认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诸伏景光回复,嗓音有些沙哑。
降谷零放下心,但依旧带着忧虑。
如果有人在监听,诸伏景光会用不方便接电话、或您哪位这种接口挂断,现在只证明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诸星大是……成员。”
他用了反唇读,甚至有空转身对身后排队的小姐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临近中午的柏油路川流不息,但他却能在密闭的电话亭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愈发稀薄的空气。
原来是这个,诸伏景光笑了下,说道:“我知道,我想通过他……”加入组织。
这家伙在说什么!
诸伏景光隐去的话他不用听也明白,降谷零只觉得手指冷得刺骨,还有一种隐隐的恐惧,他语气如常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绿川光将手机换了另外一面,声音又恢复了温和:“今天。”
那不就是毫无准备。
降谷零的疑虑和恐惧撞上了一堵棉花墙,公安厅从来没有警察靠裙带关系卧底成功,文职人员受到堪称掘地三尺的调查,而行动人员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就会对卧底就地处决。但他却明白这样的劝说毫无意义,小景在下决定前已经做好了更深入的考虑。
“我们见面说,你现在在哪里?”
降谷零原地踱了半圈,看着绷直的电话线,又转了回去。
“和诸星大在一起,我刚刚向他告白了。”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耳朵和嗓子一起失灵了:“告白?……在哪里。”
“应该是杯户百货?”
“在那里等着我。”降谷零阴狠地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莱伊。”
库拉索低头在签单上记录。她和诸星大打过照面,自然就从其他柜员手中抢过了招待的工作,也顺势目睹了男人被告白后短暂的手足无措。
一天接连看到两个男人对诸星大投怀送抱,再冷漠无情的女人话语里也带上了点调侃:“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库拉索接过信用卡,在POS机上划过,还给了赤井秀一。她抱着平板,银白色的短发被拢到耳后,单手朝着系统输入卡号信息。
“写诸星大吧,这个名字我比较常用,”赤井秀一将信用卡放回钱包,语气如常,“开张发票。”
库拉索笔尖顿了顿。组织很有钱,对待行动人员更是放在心尖上,给的报酬称得上买命费。但看上去诸星大根本不打算自己出这份钱。
她继续写着卡号,抬也不抬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跟着哪位前辈学来的招式,但在日本消费税不能抵扣可不能抵扣进项。很不巧,我们组织的报销流程也这么规定。”
在为朗姆工作前,她正是组织里的文员。
“这是任务的必要付出。”赤井秀一用手敲了敲玻璃柜面,示意她继续写下去,“还有,行动组的支出只要琴酒同意就够了,库拉索。”
难怪朗姆大人最近又叫嚣着要彻查行动组经费。
“叫我本间佑希就好,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她指了指胸前的牌子,一并递给他了一张名片,“那安室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