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诸伏景光笑完,才看向柜台说道:“和你一样,有了特殊的任务。”
日本人饮酒年龄为20岁,如果诸伏景光的目标一致,他肯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诸伏景光果然理解了,一时间空气中的轻松又凝固了。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道:“黑色的衣服又不适合你。”
降谷零叹气,来回对着玻璃展示了下身材,笑着说:“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而且很快就能穿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蓝色的鸭舌帽,抬眼对神色依旧凝重的诸伏景光说道:“特级情报人员安室透参上,需要帮忙吗,小景。”
“叫我绿川光吧,安室先生。”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没想到,连这种时候也需要你为我出谋划策啊。”
公安将安室透的身份捏造成了情报人员,而在过去的三年中,降谷零用切切实实的努力将它落为了实处。
可惜的是,虽然情报容易被当作筹码加入组织,但切切实实能爬到高处的却是一身清白,将身心奉献给组织的武斗派。
不过在前期,无疑安室透的身份进展更快。
听完诸伏景光的难题后,降谷零并未感到棘手,反而露出一丝怅然:“原来是这个问题……保波琴子在和公安接触。”
降谷零也明白了公安为何一直在旁观望,他们在考察绿川光是否会是保波琴子弃暗投明的合适线人。
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天上,周围一朵云彩都没有,这意味着明天是个几乎没有风阻的好天气,对于狙击手而言。
路上的行人很少,赤井秀一走在街道上,又想抽烟了。
但他自制力极强,又没有烟瘾,只是觉得这样寂寥的时刻该这样做罢了。
他在去见户屋横也的路上。
越靠近城区,楼就越高,路边也零散躺着几个错过末班车的社畜,散发着醉醺醺的臭味。
户屋在一家居酒屋等他,还有他的女儿舞。
组织一向喜欢根正苗黑的新一代,但在户屋横也的保护下,她鲜少接触组织的暗面,这也是她第一次作为下属见到父亲之外的上线。
保波制造所是东京的纳税大户,这样的人反叛无疑会为组织短时的流动资金造成影响。而因此户屋舞在几年前就应聘进了公司,成为保波社长的秘书,深受重用。
这么多年户屋舞的情报中,保波伦道一直毫无异样,而制造所一直在为基地兢兢业业地输送人才,组织一向相信他们的忠心耿耿。
但绿川光被辞退了。
不知是保波琴子起了恻隐之心,还是他们察觉到了户屋舞的存在。
如果是前者,深陷组织的人可不会有三番两次的好心,如果是后者,保波夫人若是在科夫兰餐厅看到原来的保镖,手忙脚乱之下也会暴露自己吧。
赤井秀一看向天上的月亮,在这种时候,真不适合想这些事啊。
降谷零打扫完便利店,诸伏景光已经走了,他心情很好。
便利店被他擦得亮堂堂的,原本散在地上的乳胶漆被他用食用油稀释过了,倒下的货架也在幼驯染的帮助下重新排列好了。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味道还隐隐约约有点刺鼻,都像极了那时候。
空气静谧了下来,虽然大家并未在毕业后一同加入警视厅,但谁能不在意就发生在脚下的案子呢。
什么时候,大家还能再聚在一起呢,他心想。
在一切处理完后,降谷零重新站在柜台前,等待着深夜里的下一个客人。
便利店的落地窗一向很干净,他看向窗外,月亮很圆,星星也在努力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