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下面的玫瑰花有些压扁了,但零零散散地汇聚起来竟然变成了一束圆满的花束,女孩摇摇晃晃地抱起,躲过男人想要接过的手,快步走向赤井秀一。
“用来糊口还不错。”
赤井秀一半蹲下接过女孩手里的玫瑰,“花很漂亮,lady,这一支送给你。”
他从花束中取出一支,轻轻握住女孩的手,交还给男人手中。这里的路很滑,原本他只是想要尽快完成骰子的任务,却也不想连累一位小姐摔倒。
男人、诸伏景光看到女孩通红的脸颊,他如临大敌地将女孩护至身后,一改口风地说道:“谢谢您的支持,如果您还有需要,我们今天晚上都在这。”
诸伏景光刚刚拉着女孩离开,突然的直觉预警就让他猛地看向男人身后,那里有一辆货车直愣愣地朝赤井秀一驶来。
货车的速度不算快,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连周边的尖叫声都慢了一拍。
“小心——”诸伏景光喊道。
他先将女孩放在安全的位置,然后看向赤井秀一和他身后摇摇欲坠的吉他盒,男人好像愣住了,还在观察什么。诸伏景光看向女孩,犹豫后还是朝赤井秀一扑了过去。
赤井秀一看向货车,车辆并不是直直朝着他撞来的,上面的人趴在方向盘上生死未知,正因此,理论上不会突然转向撞向他。司机身旁还有一大束花,透过玻璃车窗,吸引着灼目的红色。
他当然留意到了诸伏景光的焦急,他刻意放软了身体,好让男人能把他更轻松地带走。
但赤井秀一忘了,这里是他精挑细选的地方。
诸伏景光的脚滑了。
在刚助跑过去时诸伏景光就觉得不妙,这里的路面应当是雪化成了水又凝结成了冰。
然后他听见了货车撞上店铺的爆炸声,他雇主女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声,还有身下的热量。
他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撑在男人脑袋旁边,脚精准地撑开了男人的双腿,而嘴唇刚刚也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诸伏景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人,他这才发现身下的男人竟然是长卷发,他原本冷漠的绿色眼里还闪烁着疑惑、和惊讶。
“抱歉。”诸伏景光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但冰面让他挣扎了一下又倒下了。
只是换了个更尴尬的姿势,诸伏景光默默将左手拿开,不去回忆触感,只是慌乱地再次道歉。
他从未觉得时间那么漫长,短短一刹竟然从皮料的制作联想到了资本。雇主统一配的皮鞋竟然不防滑,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要抗议这件事。还有,他的脚崴了。
“你没事吧?”赤井秀一问道。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男人的相救还是让他心情愉快了不少,赤井秀一看向右上角的骰子,那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了数字一。这意味着他超额完成了目标。
眼前这个男人又什么特殊之处,难道只是因为对方摸到的地方更加羞耻吗,赤井秀一陷入沉思。但他今天只剩一个点数,没有办法验证这个发现。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诸伏景光向后仰去,好方便他站起。在肾上腺素褪去,他才迟迟感觉到了手上的疼痛,那里被地面擦伤了。
周围的人已经看向了他们两个,在人情冷漠的东京,无论是舍身救人还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都是一出难得的景象。
但赤井秀一好像不在乎这个,诸伏景光呆滞地看着赤井秀一利索地站起,然后轻松地将他拉起。
“你没事吧?”赤井秀一又问道。
诸伏景光捡起刚刚被赤井秀一甩开的吉他盒,递还给男人,极力平静地说道:“没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挑眉,他从怀里取出钱包,将里面的所有现金以及名片一同递给男人:“如果有事,后续请联系我。”
“不必了。”诸伏景光的神情变得冷漠,救人不过是他的天性。
看到男人的表情,赤井秀一敏锐地发觉自己应该换种说法,他笑起来,从花束中取出一支玫瑰,用钞票卷成了装饰:“如果是我对你有兴趣呢,先生?”
当那双锋利的眼睛笑起来,诸伏景光才发现他那张脸上属于混血儿的攻击性被削弱了,变成了一种纯然的诱惑。
意识到诸伏景光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将手放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说道:“我叫诸星大,记得联系我。”
他拦下路边的出租,令司机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他今晚还和琴酒有一个任务,希望最后一个点数不要应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