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我一直很好奇,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真正问出口的问题——像他这样的人,明明可以有无数种看起来更光明的选择,怎么就偏偏入职了黑衣组织?
不会,他和我一样也是被骗进来的吧?
安室透拍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那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其实,有些事情我都快记不清了……”
他沉吟了一下,好像在选择从哪里开始:“嗯……我还是从我独自到美国闯荡之后开始讲吧。”
于是,在异国情侣酒店这间诡异的情趣房间里,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安室透如何凭借过人的能力、敏锐的头脑和坚韧的意志,在美国的情报界摸爬滚打,白手起家,最终凭借实力和运气被组织的某位伯乐看中,热情招募进来的热血励志故事。
故事逻辑通顺,细节丰富,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听着他波澜不惊的叙述,我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在沙发上,把我撩得心中小鹿乱撞的游刃有余的表现,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瞬间驱散了我的大半睡意。
“等等!”我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好奇和八卦的光,“你获取情报,该不会很多时候,是靠Honey Trap得来的吧?你真的一副超级熟练的样子啊!”
安室透似乎被我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莫名的骄傲:“不好意思,以我的能力和手段,还没有必要用那个。”
好像一只猫咪哦。
“可是你明明就很熟练啊!”我故意拉长声音,继续打趣他,“而且我敢打赌,觉得你靠脸和魅力吃饭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不信……不信的话就问问结城!”
“……唉,苏格兰还真这么说过。”安室透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试图转移话题:“真是的……由纪,你又不困了?”
“别想岔开话题,”我不依不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多少人用过Honey Trap?”
该说不说,胸肌真的很好摸。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去看麦克魔力秀。
“总不会只有我自己觉得你很帅吧?”我小声嘟囔着,趁机又戳了一下他的腹肌。
安室透无可奈何地捉住我作怪的手,叹了口气:“由纪,乖,别闹。”
黑暗中,我感觉到安室透环住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十分认真:“由纪,如果沙发上的那次算的话,那我只对你这样过……但我不认为那是Honey Trap。真的,只有你。”
他顿了顿,补充说:“因为,也只有你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对我。在这种地方,碰见你这种女生,真的是场意外。”
听着安室透的话,我的心跳在这个静谧而暧昧的黑暗里,骤然失控。
那些关于组织、关于恐惧、关于未来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耳边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声。
冲动之下,一个盘旋在我心底很久的问题,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安室透……你喜欢我吗?”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太不合时宜了。
而且,就算他给予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又能怎样呢?
黑暗中,我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嗯”了一声,也可能只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
没等他回答,我又飞快地接了下去:“安室透……可是,我不想成为凛凛花。”
我不想成为那个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不可自拔地陷进去,最终走向毁灭的悲剧女主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安室透抱住我的手臂又猛地收紧了。
紧接着,我听见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笨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我的心上:“你是山口由纪。你本来就不是凛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