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一般过不去那道门,温柔的哼唱声越来越近,一身白衣的杨夫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孩,一手托着一手轻轻拍打婴儿的后背,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表情要温柔的滴出水来。
母子温馨画面在一群修士眼里可一点不温馨,因为杨夫人头顶血……淋……淋的中间有什么插在脑子里控制着杨夫人的行为举止。
怀中襁褓的婴儿慢慢的睁开眼睛,杨夫人似乎知道小婴儿醒了嘴角带着微笑把头低下用左脸和婴儿的额头相贴。
多温馨,婴儿是被饿醒的,他没哭也没闹只是举着奇怪的双手等杨夫人的脸贴过去立马张开满是尖牙的小嘴一口一口的吃下左边脸的肉。
杨夫人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一边哄着怀里的婴儿,前面十个人像透明人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叶昭微微皱着眉看母子恐怖又温馨的一幕手中偷偷的凝聚术法,白浪和院内十个人全都不敢出声,像木头一动不动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怪婴。
怪婴传说它们是河中溺死的婴儿不甘和恐惧融合而成,它们喜欢缠上孕妇会把活胎吃了从而取而代之等待足月时从孕妇肚子里冲出来获取新生开始为非作歹。
原来的胎中婴儿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他们会用脐带控制活人行动思想,也吸收着活人的血肉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是怪婴有个缺点就是它们能力参差不齐运气好遇到弱的踹一脚就死了,倒霉难缠的哪怕金丹期都得五五开请援助,婴儿的五感特别敏感,尤其怪婴的听觉。
现在没人知道杨夫人怀里那只怪婴是什么实力,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
越是不能动越是不舒服,白浪额头的汗大滴大滴顺着侧脸滴到脖子上,痒痒的。
眼睛眨了眨转头一想,干嘛要怕怪婴啊,怪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魔一样,现在魔从他身体里消散但是神没改回他的身体,所以从某种层面上说,婴孩和他有一点点相同点。
都是相像的,哪怕什么。
想完白浪抬起袖子擦擦汗松了一口气,看着院子里杨夫人抱着怪婴在院子中来回踱步,像是母亲抱着孩子来院子里晒太阳散步一样。只不过现在是月亮不是太阳罢了。
杨夫人的左脸已经被怪婴啃食一块,头顶上的脐带蠕动,怪婴在吸食杨夫人的血肉精气。
杨夫人身后的隐雍门十人一动不动,看着杨夫人踱步在阵法周围,假如脚步偏一点点阵法就会有反应把怪婴困住他们也就不用现在装木头人。
早在角落的叶昭偷偷用手指在空中画符还差就可以打出去时,一小弟子被夜里晚风吹的一哆嗦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啊秋——”
叶昭十分不满的皱着眉头用余光看他,迅速废去即将完成的符咒抬手用结界保护九个小弟子,小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杨夫人血盆大口的模样吓倒在地。
现在十个人都不在阵法内,杨夫人怀中怪婴被吓着了,猛的转头凶神恶煞的盯着刚刚打喷嚏的弟子,控制杨夫人以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过去撞在结界上,过长的指甲挠着结界外面。
确认弟子安全叶昭才肯用法术攻击杨夫人的怀中怪婴,怪婴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叶昭,控制杨夫人一挥手挡下攻击,转身就去和叶昭交手。
远处目睹全程的白浪恨那个弟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且暗地里对他投入鄙视的目光,手握成拳砸在地面,要不是现在他不方便出去不然早就帮叶昭打怪婴了。
白浪突然想起来重烟水好像断了一百多年现在都在山洞里生锈,拿出来打架也不知道能顶几下。
叶昭往后一躲,躲过了杨夫人的挥过来的手,向后退一步顺便召唤佩剑不思量再一次挡下一次攻击。
怪婴一直没有使出真正能力叶昭只能以退为进将杨夫人引到法阵,等就差一步就能迈进去怪婴瞪着眼杨夫人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怪婴还挺聪明的,聪明可就难办了。
看叶昭在阵法,杨夫人不再把他视作目标转头对着被叶昭护在结界里的九个弟子开始攻击,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的砸在结界上。
怪婴难缠,白浪害怕他召来其他怪婴,掐着影身就出去找石头砸杨夫人。
怪婴不愿意入阵,在阵法边缘就会停下切换目标,他们不知道怪婴实力如何,叶昭每次攻击都会被杨夫人稳稳的接下,想从后面踹进阵法也还是没有用,就像后面长眼睛了一样。
蹲在远处的白浪不能靠近帮忙,他现在身上还是有魔的气息,刚刚改法阵都是拿树枝改的,改完松口气幸亏没触发,一个掐指间改的他心惊胆跳的。
有时候恨魔有时候觉得魔也不全是坏处,比如现在,白浪咬破手指让带着丝丝黑气的血涂抹到石头上随后对着石头施法才抬手去扔向杨夫人。
杨夫人的头顶被石头砸到疼的她停下攻击,和杨夫人过了几招的叶昭也不免被突如其来的石头吸引余光。
余光略过隔壁厢房,觉得石头是那个方向扔来的。
杨夫人的手紧握着不思量的剑身,她的皮肤变得坚韧,普通的攻击无法伤她分毫。而带血的石头砸在杨夫人身上就像飞镖一样亲亲松松的划破她的皮肤,黑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护在结界里的几个小弟子基本上都是入门不久第一次下山历练,谁能想到碰到怪婴,还是这看似修为不低的,叶昭不敢贸然放他们出来守阵。
叶昭的旧伤从来都没有完全恢复,划破皮肤的杨夫人愤怒不已,攻势一次比一次强。
叶昭眼神犀利,手紧握剑柄打算不再以退为进,看着石头再一次砸来叶昭脚尖一点跳到半空中,灵力注入剑中和剑产生共鸣使翻云覆雨。
晴朗的月空乌云密布天上下起淅淅沥沥黑色的雨,周围的景物在叶昭眼里只有黑白两色,剑身发出一声迫不及待的鸣叫,断线的雨滴让怪婴一点都不好受开始哭泣起来,受控制的杨夫人努力弯着身子给怪婴挡雨。
霎那间,在还白浪还没反应过来时叶昭落地顺便砍掉了杨夫人的一条手臂。
鲜血溅到了阵法上,漆黑的血腐蚀地面触发了阵法,瞬间光芒四射旗帜开始寻找鬼祟的气息。
没了左胳膊的杨夫人无法攻击另一只手还得抱着襁褓中的怪婴,面对飞来的旗帜只能一躲再躲。
怪婴似乎知道杨夫人无法再保护它了,嘤咛一声杨夫人头顶上的脐带脱落像是突然被抽走魂魄一样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襁褓里的怪婴哭声可能影响到底境界的修士,结界里的小弟子们一个个听的头昏脑胀。
杨夫人倒地怪婴快速的从怀中爬出来,想趁着叶昭给小弟子们施清心诀逃跑找新的傀儡。
怪婴爬的很快眨眼间就爬到了院门,叶昭两手手指放于胸前,一上一下,默念口诀怪婴被阻隔在了院内。
怪婴没发爬出去就用头不断的撞击,发现还是出不去转头恶狠狠的扑过去,肚子上的脐带准备捆住叶昭的手却被他轻轻松松的躲开。
怪婴善控制,没了傀儡它们会像没了壳子的蜗牛一样脆弱。
叶昭召开七个旗帜将扑过来的怪婴定在了半空中带回阵法,怪婴被控制小弟子们也都清醒过来,叶昭收了结界后让他们做个收尾。
白浪手上的伤口早就自动愈合,右手边还有几个带血的石头,他看着叶昭提着剑往厢房的位置走来。
现在他身上有瘾身,抬手就把剩下的几个石头一股脑的砸向叶昭,叶昭也是抬剑挡下所有,随后剑一会剑气向草丛攻去。
白浪刚刚蹲的地方被砸出个小坑出来,此时此刻他在剑气袭来的上一刻就足尖一点上了屋顶。
叶昭蹙眉看着那刚被他打出来的小坑,开口冷冷的说道:“阁下帮我除怪婴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那石头上为何有鬼祟的气息,阁下究竟是何人。”
白浪盘坐在屋顶上托着脸看着屋檐下的叶昭,嘴角上扬,笑嘻嘻的说道:“不告诉你,我纯属不喜欢怪婴顺手帮忙罢了。”
远处困在阵法中的怪婴哭声越来越大,七个旗帜牢固的钉在怪婴身上,黑气缠着旗帜也被旗帜不断的吸收。
屋檐下的叶昭没有和屋顶上的白浪多扯,听完就收剑走了,阵法处有个弟子因灵力不支昏倒,在一旁护法的苏云赶忙替了上去。
过了一会怪婴虽被镇压,但是黑气还是散不了,黑气有意识的聚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们……来日方长,白浪。”
躲在远处屋顶上的白浪脸上笑容一凝,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那声音自少时就陪伴他,也在千山中在他体内和他同存一百多年。
没错,是魔。
那声音又说道:“玄幽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昭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小弟子们却是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开始心生恐惧生怕黑气袭来。
魔说完黑气才彻底散,旗帜和阵法慢慢淡去化作星光。
打算看日出的白浪没了好心情,他明明记得梨花树真的彻底枯萎,还是神仙放他出的千山,怎么可能还会有。
叶昭走到了小弟子们身边,他一个被迫赶鸭子上架的长老还没有彻底出师,目光扫过所有人,确定他们没事才松一口气。
所以,叶昭很不喜欢带晚辈出来历练。
在临走之际,叶昭看了一眼厢房,再一次冷淡开口说道:“白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