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掐了院子里的话花说道:“以前是真动过意,现在是真要全撇了”
“银子给足,他要是想离开京都置办庄子房院都是随他”
侍从说道:“以前都没听过娘子说什么对帝卿有意的”
赵令仪掐花掐得起劲。
“谁知道呢,我昨儿才真的想通,就是比不得,清楚了里外再一想,原先觉着没什么的事全都抓心挠肝”
说完她掐完了一小篮子的花。
递给侍从。
“送去给郎君洗手”
储钰伤口逐渐长好,那伤处时常痒痛发作。
夜里睡不好,白日便总觉困倦,赵令仪越离京都近越从容起来。
在马车里跟储钰挤在一起。
储钰看书看累了,倚靠在一旁小憩,赵令仪本想问他几个问题,就看他困倦看着他一点点眼皮睁不开。
赵令仪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储钰,虽然对她总是没有什么好眼色,但总性子没这么闷,好像从云州回来后,变得更加稳重。
帘子行驶中被风轻轻刮起,树林间隙里透出的暖阳笼罩在他的身上,脸上被光圈晕开似的,眉眼低垂,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晨曦。
又转眼盯着看储钰。
光线将他脸上的细小绒毛照的透亮。
眼见着他要偏到一边去,赵令仪伸手去垫住,将他的头轻轻托住。
目光从他的眉眼下移到挺直的鼻梁,嘴唇。
良久。
她俯过身去轻轻亲了一下。
储钰有察觉的转醒,见到赵令仪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一下睁圆,将赵令仪推开了。
“你……”
他抿紧唇对着车夫道:“停车,我要下去”
赵令仪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书。
随意的翻开来看。
又掀开帘子看外面站在树下的储钰,身长玉立像是青竹。
见他回避自己的视线。
轻轻笑了笑。
说与他心意相通。
她原本只是想要他不回去告状的。
他替她挡箭赵令仪是心下震惊,又见他受痛楚折磨,心里头翻覆。
有这么深切嘛,只是喜爱她就愿意这么付出。
一时头脑一热,留在他屋子里,她不是在敲死储钰,是在敲死自己。
叫她没有退路,做不成反悔的事。
她娶谁不是娶。
储钰哭她见过,要是因为她哭的话,赵令仪总觉得心里头不是那么舒服。
储钰受伤后的时日她整日围住他转,她后知后觉回过味。
赵令仪一拍大腿,险些为自己当时的聪明机智折服。
理所当然的假戏真做,可储钰不知道,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往后也不会叫他知道的。
储钰犹犹豫豫的回头再看她。
赵令仪见了立即冲他笑,他愣了一下就立马将头转过去。
还蛮可爱的。
赵令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