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坐姿豪放,到了这儿就如同游鱼入水,自在得意。
她说不仅入眼,还入心,以后都记得这酒。
峤郎君就笑了。
“你就惯会说这些空话哄我”
赵令仪在他身上扫了扫道:“你做的新衣?”
峤郎君低下头看自己的衣衫点点头道:“新制的,前几日就做好了,没舍得拿出来穿”
赵欣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道:“那我面子还挺大”
峤郎君问她好看不好看,赵欣随口说道:“你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峤郎君替她细细烤着外衫。
一边烤一边看着她的脸,他盯了一会,赵欣看他时就轻轻移开,看向别处。
赵令仪抬了抬筷子道:“别燎了手”
峤郎君回过神,将手收了回来,低下头去。
仔细弄她的外衫。
她的衣衫上都绣嵌上了珍珠。
峤郎君的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抚了抚说道:“酒的后劲大,你别喝多了”
赵令仪道:“你不吃?”
峤郎君说道:“都是做给你的”
赵令仪冲他笑了笑。
她是真的有点饿了,峤郎君的手艺巧,会酿酒还能烧的一手的好菜,赵欣跟他好的时候想着要将他赎出来。
她没规矩的躺在榻上,头发垂到了床沿。
手指在峤郎君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你想要有个小院子种菜吗?”
“可以自己种很多,想吃什么种什么”
峤郎君的伸手将她的头发揽在手里,轻轻地顺着用木梳梳着。
他道:“想啊”
赵欣翻过去枕到了他的腿上。
“我给你买一个”
峤郎君的手一顿说:“我不要”
赵欣说道:“我买给你,你要是想买到别的什么地方同样可以,不一定在京都,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这也不可以吗?”
峤郎君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手很贴着。
“仪娘,我不想欠你的”
或者是他当时这样的亲密中诞生了某些类似于羞怯,倔强的情绪,赵欣主动提了要给他赎身的话头,将回环的余地都留给了他。
没说要收他养成外室,意思是他就是想赎身后自己一个人过同样可以。
峤郎君听懂了,但还是拒绝。
他要自己攒钱。
赵欣当时怎么回应的呢,很简单,她嗯了一声。
她将手伸抬过去,峤郎君很温顺的将头低下去,贴到她的脸上。
赵欣道:“我就在京都,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改主意”
她扯了她腰间的玉佩下来。
“这个给你”
赵令仪在后面的时间就很少过来,从几日的一见变成了几月一见。
峤郎君在楼里安稳度日,没人强迫他做逆心意的事情。
他只需攒着赎身的银票,等攒够了就可以将自己摘出去。
什么都很好。
赵令仪吃了几杯,困倦了脱了鞋袜就往榻上倒去。
她草草的扯了锦被盖上。
合上眼睛就睡。
睡了一觉,睁开眼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坐了起来问:“峤郎”
峤郎君答应一声,随后一件外衫披到了赵欣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