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难?
这回她自己上手,贴的是心满意足,信心十足。
跳下凳子来一看,歪了。
她退后两步先倒打一耙说道:“储钰,你家修这门窗都修歪了”
储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懒得搭理她。
赵令仪忙活半天,房间里烧着地龙,出了一身薄汗。
下人打来水,她几下擦洗了脸。
赵令仪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堆小巧的烟火玩意。
“这个会呲”
“这个会响”
“这个呢则是又会呲又会响,还会噼里啪啦”
赵欣说道:“这个塞雪里,等那么一会就会炸开…飞上天”
赵欣在手里捏了好几个,看着手心发痒,就在顺手在炭盆里试着点了一个。
刺啦一声点着了。
赵欣下意识往远处一扔,正好扔进了架子上的一个花瓶里。
她猛的站起来,但是晚了,下一刻就嘭的一声炸了。
“没碎…”
刚心放下一点,那花瓶就发出一声脆响,她心里咯噔一下。
几步跨过去将那还没有来得及四分五裂的花瓶抱在怀里,对着储钰道:“这个花瓶太丑了,我给你换一个更好的,我娘那里有一个细瓶白瓷,特别好看”
她边说边退。
她将花瓶抱着放到外面叫人赶紧收走了,回到房间,储钰还用手指转着那走马灯一样灯笼罩。
储钰很专注的拨了一圈。
赵欣站在门口,没上前。
“储钰”
储钰没答应,抬眼看她。
赵欣手指在腰上的玉佩上摸了一转说道:“你……病好吗?”
储钰没搭理她。
只是看桌子上赵欣放的几个烟花玩意,他看起来好像生出了些许兴趣,眼睛在上面打了几回的转。
储钰捏了一根在手里。
赵欣说道:“这个会呲出花来”
储钰看了看很快就看出来个章法,将一头放置在正烧得红通通的炭上,火花一下呲的冒出来。
伴随着青烟和一点猝不及防的声响。
“哎……”
赵欣连忙上前,将储钰的小臂捏住将还在呲的一截玩意伸得离他的毛绒绒的披风,盖在膝盖上的小块毛毯远远的。
储钰看着那截火花燃尽了,回过味来赵令仪现在离他很近。
半跪半蹲的在他面前,几步跨过来拉他手时,带起一阵馥郁的香气,是她身上衣服的熏香。
赵令仪隔着衣料接触到他的小臂好像被点燃了起来。
储钰想要立即将自己从那种复杂紧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赵欣突然开口道:“储钰,你……今日很奇怪”
赵令仪看着他,储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松开,他垂下眼皮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抽回来,遮掩到披风下面。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显得冷冰冰的。
“你又说什么胡言乱语?”
赵欣道:“不是,真的是你今日很不对劲。”
储钰一双眼睛盯着她。
“哪里不对劲?”
赵欣道:“你今日我弄坏了你的花瓶,你脸色既不难看,又不骂我,甚至没生气”
她说一句眉心皱紧一点。
被吹得很大的心肝,这会儿叫赵令仪一句话捅出气孔来,呲溜一下恢复原位,储钰垂下眼睛。
说道:“你非要我打你才甘心吗?”
赵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巴不得储钰就当没看见她弄坏那花瓶,她娘的那个白瓷的还不好拿,看得可紧,跟眼珠子似的。
赵欣就当他良心发现自己的好来。
两人在房间里放了几回的炮,炸了一地的红色纸条,储钰的脸上逐渐有些笑意。
赵欣走的时候还掏出来个红色锦袋扔在他的桌案上。
“压岁元宝”
“我娘和父君给我的两块,分你一块”
赵令仪飞快的对他眨眨眼睛,摆摆手说走了,身上的环佩作响叮咚远去了。
储钰手指摩挲着锦袋,喉咙里像是有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梗塞住,他抿住嘴唇。
他转身慢慢走到自己的寝房,床榻前他还放置着一盆花草。
精心养护的花朵已经开了几瓣,他的花草都养在房里,只有一盆放置在床边,花朵有点重量压得细细的枝干摇摇欲坠。
就好像在朝他得意洋洋的招手。
这叫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