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却是手段频出。
科考由其把握大部分关窍,筛选上来的人与其寻根不断,储楚踢了几位出去,还得等到明年的科考选举,再细细挑选身世清白的填上来。
仔细换一换血。
四处牵制,储楚无暇分心。
赵欣说道:“将近十年这劳什子方子还管用,那位游医呢?”
储楚说道:“母亲父君曾竭力挽留,那位游医不愿困于高墙,金银俗物不入心,悬壶济世早早没了踪迹”
“我前后派人寻过不少,有过消息但寻过去时,游医已经不在,近几年更是半点风声都不在”
“找不到了”
赵欣的眉头拧起。
她望进屋子里,进进出出都是很快的回拢了帘子,她看向储楚说道:“你现在怎么能走得开?”
她很少参与朝廷上的事,可这不代表她不知道,赵欣平日的神色收敛起来,垂着眼皮想事情。
储楚说道:“是,近段时日我抽不开身”
“所以我是想要拜托你的”
“令仪,此事重中之重”
赵令仪说道:“我知道的”
“这一趟,我定然平安将其送到,让他服上药”
储楚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赵欣看着檐下飘飞的乱雪,拢了拢衣袍屋子里有很轻的动静,院子里有专门用来熬药的灶房。
里头燃着火,火光跳跃。
浓重的药味飘在整个院子里。
赵欣钻进了灶房看管煎熬的药,她进去后下人都是一惊,慌慌张张的起身行礼,她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做自己的,她只是看看。
药熬好了盛上去,送进屋子里。
储楚和林瑾瑜到了侧屋安置,门房打开,烛火通明。
储钰的烧已经连续发了两天。
从低烧到高烧。
吃的退烧汤药已经不管用,贴身伺候的小侍及时去请了储楚过来将情况告知。
在太医的诊断下,还是决定起用游医的旧方。
赵欣是在天色蒙亮的时候,听到消息。
“烧退了……”
她听见这么一句。
院子里落得雪已经变厚,她从灶房里钻出来,宫人过来请她与圣上一同用早膳。
只有她们两个人吃。
储楚早就叫林瑾瑜先睡,他不肯,执意要陪着她,储楚随他,天色一亮烧退下去,储楚拉着他在床上躺了一会。
果然很快就叫不醒了,储楚从床上下来,给他盖了被子出门。
赵欣两人喝了一碗粥,吃了点清淡小菜。
看着天色逐渐更亮。
屋里头的太医出来禀告。
“圣上,帝卿的烧,已经稳定下来”
储楚摆手让她退了,赵欣等到天色变暗的时候回去府中,她跟着守了一夜,给人帮着煎药,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计。
连她娘找她回话,都提不起精神,回来自家院子解了披风脱了外衫爬上床就睡。
她睡觉时没有人敢打扰。
一觉睡到天亮,到了第二日她上桌吃饭,她娘这时候有时间问她些事情。
她如实道了。
赵纤沉思道:“曲阳,不算穷乡僻壤但也不富庶”
“圣上的意思,你此去就要慎重,一定得护好帝卿才是”
赵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赵纤见她神色认真,心中略有欣慰,曲阳距离京都有半月的路程。
赵欣直到第七日后才见到了储钰。
她还在院子里踢着雪球玩。
解了披风进屋子里,先是绕了三四架的屏风,穿过了帘子。
看到储钰。
他被穿戴起来扶坐在椅子上,半月不见脸都瘦了一圈,眉眼恹恹垂着眼睫,脸色发白没有什么红润的血色,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吹跑的架势。
手里还捏着个套着毛皮的白绒手炉揣到怀里。
屋子里烧的地龙很足,赵欣解了披风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就后背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