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一早来,浩浩荡荡的从正门进,让下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进去的时候大摇大摆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实在吹得冷了终于不盯着那两个护卫看。
储钰提前说了不准进亭子里打搅,跟着赵令仪藏进箱子被抬出去。
赵令仪的马车很是适合他。
“我们先去楼里看傀儡戏,下午出来买些东西,晚上划划冰船”
结冰的河,那船不用划就往下溜,用专门制作的桨一撑,就能滑得飞快。
比起单划船有意思得多了。
储钰没什么意义,赵令仪顶着吃喝玩乐的浪荡名头,对于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果然很在行。
傀儡戏她自己都能上手演一出。
这楼里什么茶点最好吃,陪什么清茶最好一门清。
看完傀儡戏去街道上买东西,储钰不下马车,只是掀开帘子看了让人将他一眼看过去看中的就都买下。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走。
储钰的目光从糖葫芦面前滑过,他一犹豫,马车就已经走出去一段。
于是干脆就直接放弃。
划船储钰是不能做的,赵令仪让人将马车驾到了能看得最清楚的地方停住,储钰掀开帘子看着下面,听着周围热闹的笑声。
赵令仪下去的时候,储钰叫住她。
“你若是滑到了长桥底下,就帮我买一串糖葫芦来”
赵令仪挑眉。
“你方才怎么不买?”
储钰说道:“方才没记起来”
赵令仪对于划冰船已经跃跃欲试了,她将外头的披风解了,扔进马车里说道:“知道了”
她身上穿着身红色对襟长裙,衣带飘飘。
行走起来姿态仪甚美,许多的小郎君都悄悄拿看,储钰注意到了,目光收回来落到她丢进马车里的披风上。
赵令仪一上船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抬手一撑那桨,船就飞出去了。
寒风吹在脸上,让人更清醒了些。
心脏都跟着速度变得快速。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上手,最近一展开这玩意她就尝试过了,特别痛快。
一玩就将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拐弯一个回漂……赵令仪回来的时候,储钰已经有些困意,赵令仪与人边说边笑,走上岸来才分别。
脱了护手,她钻进马车内,眉眼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储钰的眼睛在她的手上看了看。
“糖葫芦呢?”
赵欣有点僵,她就说她忘记了什么,储钰要她路过的时候给带一串糖葫芦来着。
储钰的视线犹如实炽。
赵令仪张口就来说道:“我看了,长桥底下没有卖糖葫芦的”
储钰不知道是真困倦了不想争辩,还是真信了她的话。
语气有点失望。
“没了吗?”
赵令仪随口哄骗他说道:“我都仔细找了,没看到有卖糖葫芦的”
储钰的精神很明显不济,赵令仪说送他回去了,他就只是点点头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小时候的赵欣跟储钰的第一次见面就不对付。
赵欣混天混地,上树掏鸟是天天干,一回摸着一窝鸟蛋,她将鸟吓得飞走,看着那窝蛋她心生怜悯,想要将这些蛋都孵出来。
可她是女的,又不是男的,怎么会孵得出小鸟。
于是乎她趁离她最近的储钰不在位置上时,将鸟蛋放在了他的位置上。
想偷偷让他孵。
结果储钰压根没注意,一屁股坐下去,那些蛋全碎了。
脏兮兮的糊了他一身。
储钰那里见过这样的事,顿时眼泪就出来,赵欣被按在了他面前道歉,夫子用戒尺抽了她的手掌心。
储钰年纪小自尊心却强,在旁人面前落了泪,面子就有些挂不住。
于是看到赵欣就只觉得厌烦,赵欣再做出这样让他生气的事,他就学会了握着树枝条开始抽她。
想着想着,他笑了笑。
赵令仪看到了。
“你做什么美梦了,笑得这么开心?”
储钰的脸色变得很微妙。
“谁开心了”
赵欣道:“你啊”
储钰道:“你胡说”
赵令仪瞪大眼睛,片刻之后说道:“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是噩梦是噩梦”
储钰抿紧唇瓣。
赵令仪没与他争辩,储钰手指在披风下搓了搓,依旧掩人耳目的送进去。
储钰走神走台阶险些一个踉跄。
赵欣抓住他的手,将他拽起来。
“你出去玩,三魂七魄走丢了?”
储钰猛的抽出手去。
“你回去吧”
赵令仪看着他不太好看的面色,心想不至于一串糖葫芦不给他吃,就记恨上了吧,她看着储钰病弱的眉眼。
连出个门都跟躲贼似的,脾气怪了些正常。
她的心中有些发虚,毕竟她是撒了谎的。
“糖葫芦,我下次给你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