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追兵会选择哪一条路来求这一线生机。
她想了想将火把熄灭了,转身顺着水流往上游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将身后的一众亮光全都远远甩在身后。
水流声越来越大,芦苇越来越少。
她听到了一声低微的啜泣,脚下一顿她静静地立在原地侧耳听着那一声细微动静的来源。
拨开一丛稍高的芦苇,她看见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她重新点燃了火把。
火光照过去,她看见了跌坐在地上抱紧肚子的林瑾瑜,他的旁边一个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的女娘,
她出声道:“瑜郎”
那一团孱弱颤抖的身影动了动,抬起头来望向她,储楚快步跨过去,林瑾瑜被吓得不轻。
见了她时,眼里有些不可置信,脸上没什么血色惨白一片,发丝打湿了沾在他的脸侧,嘴唇动了动试探地喊道:“妻主?”
储楚将他搂在怀里说道:“我在”
储楚摸了摸他的身上快速问道:“有受伤吗?”
林瑾瑜摇了摇头。
他安静了一会,缓缓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无助的流泪抖着手指抖着声音“我好怕”
储楚让他贴着自己帮他托着已经很大的肚子,让他好受些。
声音不怎么察觉的发涩:“没事,没事,我回来了”
她踢了一旁的女子对方一动不动,显然气绝,重伤流血而死。
储楚将她一脚踹远了些。
又搂紧了林瑾瑜,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了,他的泪绵绵不绝的砸进储楚的脖颈间。
将储楚都浇了个透。
“妻主,明玉……”
“明玉……”
他哭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没有,但浑身发着抖,他嗓子已经哑了,他说道:“她拿刀抵着我的肚子,我……我特别害怕”
“我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我……还有我,……我就想着见你”
“我……我特别……想你……”
储楚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闭了下眼睛摸着他的脸颊。
安抚他道:“现在没事,你没事,孩子也没事”
“她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威胁你的。”
林瑾瑜哭了好一阵,几乎都要没有力气,储楚先是将火把插进了带着泥土的地里,抽空放了一根信号烟花。
林瑾瑜身上的衣裳是件浅色的,上头有血迹,有脏污,在水里泡过看起来像是匆匆趟过。
鞋袜连带着衣衫都湿了很大一片。
“你摔了?”
林瑾瑜摸了摸自己在滴水的发丝,他脑子里空白一片,一时间想不起来具体说道:“好像是,她拽着我走,我脚下没踩稳”
后知后觉他抓紧了储楚的手臂,脸色变得难看。
“明玉……孩子……”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向她求救。
“我的肚子好疼”
他小小吸了口气,泪珠断线般从眼角滑落,他攀着储楚的肩膀用力的攥紧她的衣衫。
“主子……主君……”
身后已经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唤,林瑾瑜浑身冒了一层汗,他痛的忍不住蜷缩。
小声唤储楚的字。
储楚抿紧唇说道:“我们去找大夫,不会有事的”
林瑾瑜几乎是要生产的迹象,他还没有到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个月的时间,接连受了惊吓。
身体也遭受外力,被抬进产房时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提前准备好的产夫大夫都守在院子里。
储楚将林瑾瑜轻轻地放在床上,他的手紧紧抓着储楚的手不肯松。
眼角不住的滑下泪来。
一滴一滴没入枕头,储楚摸了摸他的额头,出了汗却有些发凉。
储楚坐到床边,房里的产夫和大夫已经动作上。
“快去烧热水”
热水剪刀放置在房间里,林瑾瑜还未开始生便晕过去一次大夫把过脉后切了片人参叫他含在嘴里。
储楚是女子原本应避讳,不过她冷着脸呵斥他们该继续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就没有人敢多言,储楚摸了摸林瑾瑜的脸,只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将大夫叫了过来看。
大夫说:“这是正常,生孩子疼,都是这样,夫人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