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眼神里流露出点痛苦。
“那一战拖得实在太久,朝内外都朝孤施压,南夷派人递了消息,扎珠木尹说只要……只要……”
储楚冷漠的看着李弦。
她冷声说道:“只要这一战她们胜了,她们就停战,与大明修和,不会侵占大明的任何一座城池”
李弦木然的看着地面。
储楚一字一句,几乎压制不住语调说道:“她们胜了,因为你……出卖了我母亲,她们的确没有拿走任何一座城池,但却摘走了我母亲的头颅,虐杀了我父君”
李弦动了动嘴唇。
储楚面无表情地说道:“圣上,如今的果是当初的因,臣无法插手”
“也不能插手”
“否则无颜面对午夜梦回时母亲父君”
李弦流下来泪,歪歪曲曲的从面容上留下一道痕迹。
“孤已经知道错了,错的离谱,孤已经受到了惩罚,孤的孩子都已经死的死,夭折的夭折。”
“明玉,等待此战事了,孤会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传位于你,此后你想怎么样,即便是杀了孤,孤都认了”
“可大明的百姓是无辜的,你救救她们罢”
储楚轻轻地说道:“好一个冠冕堂皇,我储明玉不是圣人,做不了济世救人的善事,也从无广济天下的善心”
她缓下来。
“圣上,还是早些歇息吧”
储楚转身要走。
李弦叫住她。
“明玉”
“等等罢,孤想让一切都好好的”
储楚的眼皮跳了一下,她转过来盯着李弦问道:“你做了什么?”
李弦说道。
“孤拟了两份旨意”
她深深的看了储楚一样。
“金喜”
外头立马有人应声了,殿门吱呀被打开。
“阿姐”
储楚死盯着圣上,直呼她的名字,咬牙切齿。
“李弦!”
储钰察觉到什么不对了,他后退两步,想往储楚的身边靠,只觉得腰上抵了什么东西,他侧眼去看,瞥到一抹寒光。
金喜稳着点声音。
“郎君还是不要再动了,老奴年纪大了容易手抖”
她笑了笑。
“伤了郎君就不好了”
储钰的脸色发白。
李弦被逼得进退两难了,储楚不肯应,她得博一博,从这里劈出一条道来。
“孤拟了两份旨意,都还未落章,明玉好好选一选”
“南夷,要一位和亲皇子,可孤膝下已经没有合适的了,她们只是想要一个借口,要咬下三城的肉来填饱她们的肚子”
李弦叙述得十分平静。
“这是下下策,但能暂时保住大明的百姓,她们不必受战火侵扰,孤可以在大臣中选定一位年纪相貌都适宜的郎君”
“封为皇子前往南夷和亲”
李弦身上披着的明黄色龙袍已经不合身,空荡荡的套着她单薄瘦弱的身躯,枯木一般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风吹动她的鬓边。
“明玉你如果领兵前往,那么孤只盖你封为大将军的圣旨,你要是不愿意”
“孤只能盖下另外一册旨意”
她说道:“封储钰为和亲皇子”
“嫁与南夷王”
她看着储楚说道:“要做个抉择了,明玉,孤全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