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四五日。
“郎君,储大人回来了”
青玉急匆匆地跑回来报信。
林瑾瑜从窗边站了起来,欣喜过后就是疑惑。
“不是还有半个月,怎么会这么提前回来?”
街边刚放响了第一卷鞭炮,伴随着炸飞的红纸和空气中淡淡的白烟,年前的的一点年味被南夷正君病逝的消息完全冲没了。
李弦得知消息当时就昏了过去。
醒过来后,人也不说话,只是楞楞的盯着头顶的纱幔。
殿内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身上的衣服都换成素白戴孝,李弦躺在床上好几日,滴水未进。
大臣跪在殿外。
“圣上节哀啊”
“圣上龙体要紧,切莫哀思过重,再伤了根本”
赵纤看到储楚时,她正立在殿外,身上的外披都未解下,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垂首战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眼前的储楚与往日相比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却还说不太上。
储楚见了她。
“赵大人”
储楚归府时,正值晚膳,储钰还没来得及吃。
只听见外头下人的声音。
“家主”
随着一阵脚步声,月余不见的储楚就那么跨过门槛,出现在眼前。
储钰有些呆。
“阿姐”
两人用过晚膳,储钰说瑾瑜哥哥近几日每日都过来。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见了你,该傻了”
储楚没理解到个中曲折说道:“你这是什么话?”
储钰就笑笑不肯说了。
林瑾瑜因为路上马车坏了,耽搁了一会才到,看到储楚果然愣住。
手里的伞就掉了。
他千言万语心中涌现,上前了两步,唇瓣动了动却是都没说出来,一时呆立在那儿。
储楚看着他说道。
“真叫阿钰说中了”
林瑾瑜问道:“说中什么?”
储楚说道:“月余不见,林三郎君看着……丝毫未变”
林瑾瑜低下头看了看衣裳,后退了点。
声音变小:“我赶得急”
林瑾瑜问她:“路上没出什么波折吧?”
他眼睛上下仔细看了储楚身上是否有什么伤口或者不适,看下来没什么问题,
储楚说道:“托林三郎君的福,路途虽远长,但平安无事”
她上前将伞捡了起来。
递给林瑾瑜,他伸手接过来,两人指尖轻触,温热的温度透过指腹轻轻扫过皮肤,像是一颗小石子抛入了湖水中。
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林瑾瑜脸颊微微泛热低声说道:“多谢”
“瑾瑜哥哥,我阿姐都走远了,你还不过我这里来吗?”
储钰眨了眨眼睛。
故意揶揄说道:“好哇,见了我阿姐的面,心就跟着飞走了,”
林瑾瑜说道:“阿钰”
储钰说道:“我记得这伞,是前段时日从我府中借走的,你被我阿姐迷得晕头转向,多谢她什么?可还记得自己是来还物件的”
林瑾瑜说道:“见她平安无事,我也就心安了”
储钰见此说道:“虽然说我阿姐是万中无一的好娘子好妻主,可你如此,真是没救了吧,快求这日子赶快过去,好让我阿姐将你娶回来”
“免得你日日受这相思之苦”
林瑾瑜看着他还是依旧在刻猪,有些不解说道:“阿钰,怎么一直刻这个”
储钰举了起来。
“你不觉着很可爱吗?”
……“南夷,急报”
“南夷竟然宣扬是我们带去的太医,带去要有问题,毒害了君后,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南夷就是寻一个由头,好出兵攻打我们大明”
“圣上,南夷实乃出尔反尔,奸诈之辈,我等何须容忍,要打就打”
“我们大明难不成还怕她吗?”
“要打就打,我们大明绝无龟缩之辈”
有臣属闻言十分愤然。
上朝时言辞激烈。
其中分为两派,一派力战不屈,一派主和平。
“不可,张大人说得轻巧南夷国力强盛,她们生来就是马背上的野蛮族群,当初大明也不是没有开过战,可是结果呢?”
“储大将军不还是死了吗?”
此话一出那位说话的大臣也自觉失言,立即噤声。
立在一旁的储楚仿若没有听到这句话,身形都未动,倒是上首的李弦脸色黑沉,一把将堆积如山的奏折推倒。
发出轰的一声。
大殿内跪了一片。
“圣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