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两人这么悄然地来,也这么悄然地离去。
天亮时她回到了府中,回去就径直去了浴池。
沐浴更衣。
热气氤氲,带着一股潮气,这股潮气都还没来得及散去,门外就有人敲门。
“大人,圣上召见”
储楚闭着的眼睛睁开,冷声说道:“我知道了”
圣上病了,大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李弦这次的病不是因为旧疾头风,而是受了冬寒。
咳嗽得厉害。
储楚立在一旁。
看着李弦咳得直不起身,鬓边的白发垂下去遮掩住她的面容,她已经老了,面容身体都已经不再年轻,随着年纪越长病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次病的时间也越拖越长。
君后在一旁亲自喂过药后,想让圣上休息一会,李弦直愣愣的看着地面,嘴里没松口。
服完药,她对着君后说道:“君后先回去吧”
“孤有要事要与提督商议”
大殿内的人都撤走了,只留下她们二人。
李弦披了衣服,走到桌案前,她开始批阅奏折,雪灾的情况得到了缓解,朝廷给予物资和药材。
只是灾后的重建需要点时间。
李弦这时候问道:“爱卿昨夜出城去追余孽去了”
她并没有看储楚。
提笔批阅奏折时,手指甚至控制不住的发抖,呼吸之间吸到一点的冷空气便低声咳嗽起来。
储楚面色如常说道:“是,昨夜巡查时,发现了钱无遥的余孽,她逃窜出去时,告诉臣说是她手里的账册比我们查到的,要重要许多”
“她试图激怒臣,说了一些奇怪地话”
“然后从混乱中偷取了令牌,直奔城外而去,臣在城外一处悬崖逼得她走投无路”
“她在慌乱中落入悬崖,那悬崖高至百丈,底下乱石丛生,尸骨无存了”
李弦抬手理了理衣服,终于批改完剩下的这几本。
重新坐回了床榻上。
她双手撑着膝盖。
“那爱卿去寻的账册呢?”
储楚说道:“臣无能,那账册随着逆贼落入悬崖,至今还未寻回来”
李弦说道:“奇怪言词何言呐?”
“逆贼言词间古怪,那账册也只是用盒子装着,至于真有没有还不知真假,说的话也不知真假还是被钱贼的下场刺激失了神智”
“圣上安然,臣会处理好的”
李弦听完点点头。
她突然说道:“爱卿说说看,东宫已经空悬很久,如今清扫出来,孤膝下的两个皇女谁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储楚眼皮都未掀动一下。
“圣上勿再言,圣上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她避开了这个问题。
李弦没有追问,叹了口气说道:“孤已经老了”
她突然说道:“若是南夷要发兵攻打大明那该怎么办呐,明玉”
李弦很少叫储楚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