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刀斩下头颅。
那日的场景他还依旧历历在目,血腥至极。
那是他与储楚的第二次见面。
“快抓住他”
身后冲上前来三五个人,一个年纪已经大的主事,另外的全是身强体壮拿着棍棒的女娘。
将门口的这点位置全都团团围住。
看样子就是来抓眼前这个逃跑的小郎君。
“两位娘子,这是我们教坊司的人,买来的不肯学习谈琴说了几句他便想着逃窜,扰了两位娘子清静,这就将他带走”
钱思齐听到那人的声音脸色陡然一变,看着眼前的储楚,伸手拽住她的衣摆。
“请你救我”
求人的话从这位郎君口中说出来倒有点命令的语气,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储楚没想起来。
不过能确定。
果然是认识的,储楚没理会那穿得红艳艳主事的话。
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郎君。
“你叫什么名字?”
小郎君抬了抬下巴说道:“钱思齐”
“你姓钱?”
“钱无遥是你什么人?”
钱思齐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说道:“是我母亲”
赵欣在一旁说道:“你是那个罪臣的儿子?”
外头主事的一听,知道不对,连忙就想将人赶紧拖走。
储楚站了起来,对着主事道。
“依我所知,钱无遥虽然按罪判斩首,可圣上并没有将其后院家眷全部打入奴籍,他就是还是良身,你们是从何处买的?”
赵欣抱着双臂靠在门边。
对着那主事幸灾乐祸说道:“哎呦,哎呦,你完蛋了……”
主事声音冷下来。
“两位娘子可不要在这里平白闹事”
“这小郎君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有契约文书”
储楚说道:“既然如此,便一并拿上到这里一趟吧”
那主事还打算说什么,储楚从怀里取出令牌。
“官府行事,还请主事配合”
那主事一见那令牌便死了心,储楚说道:“赶快去吧,这文书从哪儿来的,都要一一说清楚,不要想着出去报信”
“你以为我今日是一个人来的么?若这楼里出去一个你们的人,那么这些事,这些罪都要你们一方来担了”
年轻女娘说话的声音并不严厉也不快速,而是缓慢清晰,像是叮嘱。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年轻力壮的三四个女娘面面相觑。
那主事行了一礼。
“敢问大人贵姓?”
年轻女娘说道:“我姓储”
这京都中姓储的大人只有一家。
“大人稍等”
钱思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他扯了扯衣摆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款式颜色都很艳丽。
都是以色侍人的摆弄物件。
他也险些成了,若不是遇到了她。
钱思齐抿了抿唇。
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略有些别扭生硬的道
“多谢你”
储楚看他说道:“你说什么?”
“当日你在场吧”
她说:“你不恨我吗?我杀了你的母亲”
钱思齐说道:“我的阿爹是她的小侍,是她抢来的”
他说话时声音慢下来。
“阿爹先生下了我,她有很多的小侍侧君,许多的孩子,若是想要在府中过得好一点,阿爹就必须得笼络住她的心”
“后来,阿爹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又怀了孕,府中她新纳的小侍说阿爹故意在他面前摔倒,就是想要谋害他肚中的孩子”
“就像是那日的想要跟她一块跑的那个小侍一样”
钱思齐顿了顿。
“她……一脚踹在阿爹的肚子上,当时难产,阿爹就死了……她亲手杀的”
“她死了,我心中痛快得很,早该去死了”
他说完面色都略微发白。
赵欣听完了嘴里吐出一句:“真是个畜生”
储楚听完说道:“谁卖的你?”
钱思齐像是想了想,最后咬着嘴唇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是有人从身后打晕了我”
“醒来后,我就在这里了”
“他们要我弹琴”
储楚又问了他几个问题,钱思齐都一一回答了,正垂眼想事情,衣袖便传来一点点力道。
她寻着望过去。
赵欣小声说道:“你办的正事,就是问些问题,不会……像之前那样见血吧?”
储楚说道:“今日应当是见不了”
“我是来随你吃酒的,又不是来伏击的”
赵欣点点头,好像领悟到什么,于是就在一旁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