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道:“去就去”
没过多久,她就直在院门外叫人。
“快叫府医,明玉她病倒了”
储明玉如同大夫所说损伤了身体,加上夜里吹了寒风,又赶着去抓了人精力损耗,可不就发热生病了。
储钰一移动便是一干人全部移动,火盆,白绒披风,还要一处遮风亭。
府医看过只说是风寒发热,捡几副药吃下便能好。
赵欣见他愁眉不展,宽慰他:“担心她还不若担心你自己”
“明玉身体强健,今日病说不定明日就好了,你若是病倒了,半个月都好不利索”
“放心好了,明玉是我知己,我会亲自照料她的”
赵欣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上的储楚。
一手拿着糕点,咬进嘴里,一边指挥道:“哎,手也给她擦干净,帕子拧干一点”
“衣服给她换了,出那么多汗,浑身黏糊”
“药给她吹凉了再喂”
“粥,肉糜粥?等明玉醒了再上一份,这份给我”
“咸了点,下份少加点盐”
赵欣在房里烤得暖和,吃得又饱,犯困了就翻到储楚的床榻上去。
储楚的床榻,用的是梨花木雕刻成的大床,三四个人躺在上面打滚都够了。
赵欣摸了摸床上的被子。
“这才像话”
她拽过来自己一边睡去了,醒过来就摸摸储楚的额头。
烧退了下去。
再次醒来就是被突然一下踹到了地上。
赵欣惊醒了过来。
见到储楚正看着她。
立马挤出一张灿然笑脸说道:“明玉,你醒了,你可不知道我照料你,有多辛苦,又是换衣服又是给你换帕子的,就差药没有亲自喂你了”
“快起来,我给你熬了粥”
“来,尝尝”
储楚吃下药就又躺下休息,将赵欣赶了出去。
储明玉睡到晚膳前才醒过来。
房间里依旧是温暖的,她做了一个梦,她很少会做梦了,更别提做梦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她的母亲父君还在。
也是一个冬天,她病了。
具体是怎么病的她已经记不清,只是知道自己发烧了,父君是一个长相很是温柔的郎君,叫她阿楚时声音轻又缓,带着关切疼爱。
她浑身发冷,父君抱着她,后来就是母亲抱着她。
房间里如同这样的温暖。
母亲在一旁给她念书。
那一次大概是病得特别厉害,母亲问她说:“阿楚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储楚睁着眼睛说道:“我要成为母亲一样的人”
“我要成为一个将军”
她母亲就笑了,说她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娘。
储楚有些茫然,她睁着眼睛,看着父君,梦境中却是怎么也看不清脸,她的母亲在耳边说道:“那阿楚要快快长大才可以”
“阿楚知不知道长大以后,都要取字的”
“母亲为你想好了,以后便叫明玉”
病好了之后,储楚其实有一段时间并不记得这个母亲为她取的字。
只是在久远的以后,双亲皆已故去,她自己提笔在族谱中自己写下时蓦地那么想起。
她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招人来问了储钰在哪儿用过晚膳没有。
便起身系了披风往外去。
……“郎君,郎君……”
沈昭回过神,神情隐隐焦躁,他在房间里转圈踱步。
“茱萸他回来没有?”
小侍回答道:“茱萸哥哥还未回府,郎君可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奴便是”
沈昭抿紧唇。
他突然叫人将房间里的炭盆多烧一些。
“郎君,觉得冷吗?”
小侍又连忙烧了三四盆,但沈昭还是说不够,小侍却是不敢再烧了。
“郎君,这已经够多了,再烧的话待会房间内的通风不够,怕是要被毒倒”
沈昭问他:“你冷吗?”
那小侍回答:“奴不冷,很暖和”
沈昭呆呆在立在那儿。
“可是我冷啊”
他掉下来眼泪,自顾自的念叨:“她决计是要恨我的了”
“郎君,茱萸哥哥回来了”
沈昭猛的抬起头,抓住茱萸的胳膊问道:“怎么样了?”
茱萸说道:“郎君且宽心,无事了,前日夜里那位大人还去执行了公务,看着是无恙了。”
沈昭坐到了椅子上。
茱萸屏退四周,蹲下去宽慰沈昭。
“郎君,事已至此,也再无回头路可走”
沈昭说道:“茱萸,她说她会恨我的,所以我不敢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茱萸说道:“郎君,你的亲事,已经尘埃落定,张娘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又肯疼你,你……今后就再不去想旁的,就听家主主君的嫁了吧”
他低下声音语重心长。
“那位大人不是你的良配”
沈昭说道:“我知道”
沈昭睁着一双眼睛,泪流下来。
“我知道”
房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声音。
“郎君,主君说婚服已经到了,请郎君试穿,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的,就着手让绣郎赶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