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楚说道:“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既然允诺了你,自然是说话算数的”
“哼,全都是花言巧语”
“别废话了,我说了赶快让开路,我要走”
一旁家眷里扑出来个穿红戴绿的男人,衣服样式是小侍通房款式,连忙去抱钱无遥的大腿。
跪在地上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大人,大人要走也带着奴家,奴家伺候你”
“大人奴家怀孕了,有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抛下我们父子”
“滚!”
钱无遥一脚将人踹开,毫不留情,那小侍撞到身后的假山石上登时就双腿一登魂归西天,一口气没了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赫得身后的几位也动了心思的面色惨白如纸,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储楚说道。
“钱无遥!”
钱无遥压根没再看那小侍一眼,她退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将那包袱给我”
储楚捡起地上散落着金银首饰的包袱,刚朝她走两步。
钱无遥连忙叫停。
“等等,你别归来,直接给我扔过来”
储楚脚步一顿,如她所愿将东西扔过去,掉在了她的脚边。
严茗配合着她后退,情绪冷静下来:“你何苦如此,不过是多受些罪”
“你认为你跑得脱吗?”
钱无遥说道:“下了诏狱的又谁能走出来”
她用力的抵紧金簪,尖锐的一头刺破皮肤,她眼里夹杂着恨。
“竖着进去着出来,一句完整的尸体都做不到,要什么从宽”
“她要杀我,我还不能逃吗?”
严茗说道:“可你跑得脱吗?”
钱无遥说道:“跑不跑得脱,总得要我跑了才能知道,我只知道束手就擒是愚蠢,任人宰割是更是愚不可及,她不会放过我的”
她手中没有长刀,只有金簪。
“给我一匹快马来”
储楚让人给她牵过来,钱无遥将自己不去捡只是让严茗蹲下去捡。
众人皆盯着,严茗蹲下去去拿的手停在半空中,对着储楚说道:“大人不必管我了,只管擒住罪臣”
说罢她猛的动手先是咬了一口钱无遥。
“嘶”
情形陡然变化,只听到一阵长刀出鞘的利刃声。
“啊!!!”
赵欣正抓了几名禁军,指使着让她们团团围住自己和马车,不要让任何一只苍蝇飞过来,就看见有什么黑咕隆咚的圆球从门口的台阶上滚落下来。
她从未恨过自己的眼神好,瞧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雪地上洇出一小摊血迹。
赵欣面色发白,将手里的糖葫芦扔出去。
趴在窗口上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胃里一阵痉挛,吐完就瘫在马车里手脚没有力气。
严茗脸颊上飞溅出血,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脖颈上金簪带来的冰凉寒意已经消失。
反而是一股热乎乎,粘黏的液体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渗。
脸颊上眼皮上泛着点微凉。
那位扔出长刀一刀便将罪臣的头颅斩下的提督大人,平和地对她说没事了,随即将已经首颈分离钱无遥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拿开。
严茗整个人耳边都是嗡嗡作响。
院子里的家眷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晕过去的不在少数。
哭声倒是一下少了,剩下没晕过去的,也是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挤在一团。
储楚拿手在严茗的眼前晃了晃,似乎是轻叹。
“严詹事,都叫你站我身后了”
储楚递过去的让她擦脸上血迹的帕子,严茗也没有接,像是随着那一刀她的三魂七魄也被斩飞了去。
严茗再次感受到身体的感触时,便是脸颊上,储楚拿着帕子缓慢的擦去她眼皮脸颊上的血迹。
“提督大人”
她张了张口。
手里原本被挟持时也紧攥在册子掉在地上。
“拿着”
严茗回过神,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按照指示将储楚递给她擦血的帕子拿着,一下一下擦起来。
储楚见她这副模样,捡起地上的册子递给她。
严茗这会说话了。
“多谢提督”
她看着储楚走到一边去,继续清点。
缓过神发觉这院子里,除了家眷便是她被这场景吓住,张樊亦或者是其它禁军都是面色如常。
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钱无遥的尸身已经收敛,敛席一卷,便抬了下去,只是还未干涸的血迹顺着席面滴落在雪地里。
院子里的家眷一个个查验了身份,确定没有问题。
事情虽然产生了波折,但还算顺利。
储楚坐到马车上。
赵欣闭着眼睛躺在一边,那腿都快支储楚的怀里去了。
她说道:“明玉,我有点想吐来着”
马车行驶起来,赵欣捂住嘴。
“现在更想吐了”
储楚让她出去吐,赵欣双手打开歪在马车里,摇头起来叮当作响。
“我今夜要跟你睡一个屋”
储楚说道:“我让赵大人来接你”
赵欣说道:“一个人睡也可以,我睡你旁边的院子好了,夜里给我找两个护卫守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