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位置有限,浴桶一架,热水的热气直冒,赵欣抓了两把花瓣撒进去,伸手搅了搅。
“温度刚好,快洗吧,明玉”
赵欣将推门一关,自己就在外间喝起茶来。
待茶喝了三盏后,推门被人从内往外推来,储楚踏着水汽迎面而来,衣服找来的不够赵欣身上衣料的一半,颜色略深。
窄袖交领襦裙,腰带比往日的要宽上两指。
赵欣说道:“往日的提督大人又回来了”
储楚垂眼整理袖口,整理完想起什么,折回去,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捡起一枚玉坠,随后就径直离开。
赵欣二郎腿也不翘了,连忙跟上。
“明玉,你回府啊?”
储楚嗯了一声,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你不回府?”
赵欣说道:“回啊,跟你一块儿在你府上住几日,今日我可帮你,若是你说那小郎君是谁我还能帮你将人抓回来”
储楚说道:“不用”
赵欣脚步一顿看着储楚的背影。
“哦,对哦,奇怪,那小郎君成功算计了你,为何直接跑了,按理不是应该,求着你收了他好真攀了高枝吗?”
储楚的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是两个人”
赵欣捂住嘴。
“明玉,没想到你还玩得这么花,我都没这么玩过”
储楚说道:“再混说,我找人将你扔回赵家”
赵欣立马收起那副样子,将嘴巴抿紧。
没过一会又叭叭上了。
“我知道的,明玉,你肯定不会,只是……头一个既然都已经让你成功吸了药,为何临阵退缩了。”
“明玉你莫不是将人从窗户直接扔出去了?”
储楚的声音在寒风中很轻,说道:“不知道”
赵欣连忙小跑两步。
“你净糊弄我,我不问了罢”
储楚端坐在马车里。
赵欣抱着胳膊靠在她旁边,行驶过街道,有人叫卖。
“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储楚闭着眼,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人扯了扯,她睁开眼来,赵欣凑上前来。
“明玉,好明玉,你给我买串糖葫芦呗”
怕错过了,她连忙叫外面的下人停车。
马车停在原地。
储楚看着她。
“你怎么会喜欢吃这些?”
赵欣连忙叫停。
“哎哎哎,这是什么话,女娘怎么就不能吃了?”
储楚说道:“我只是在说你”
赵欣叉腰说道:“我怎么不能吃了?”
储楚说道:“我没说你不能吃”
赵欣笑了,说道:“没说不能吃就是能吃,能吃就是不反对,你给我买实在太好,谢谢明玉”
她语速十分速度,储楚清楚她是誓不罢休。
“现在可以走了吗?”
赵欣拿着那根长串糖葫芦,连连点头。
她咬进一颗进嘴,说话含糊。
“明玉你吃吗?”
储楚婉拒道。
“我还不饿”
赵欣又要咬下去,斜伸出来一只手拦了一下。
储楚认真说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吃”
赵欣说道:“为何?”
“可能待会会吐出来”储楚这么说道,赵欣听完了,面容严肃,顿了两秒后,还是一大口下去了。
“什么法子,叫我吐就能吐,我就不信,进了我赵欣的胃里,还能出来”
马车行驶了一路没往储家去,却是一路直奔北边去了。
赵欣拧紧眉头。
“你这是去哪儿?”
储楚目光清明,神色平静说道:“夜黑风雪夜,正是好时机……”
赵欣没明白。
“什么好时机?”
储楚说道:“待会到了你就待在马车上,不要下去”
赵欣说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储楚闭目养神不开口说话,赵欣一个劲掀开帘子往外面看,眼见着马车停在了一座宅院前,宅院的牌匾下悬挂着两个红灯笼,风一吹就乱撞。
里头的烛火,早已经熄灭了。
外头高门紧闭,高墙之上弓箭已然架好,高墙下寒光铁剑,官兵人人身着甲胄。
手里举着燃烧正旺的火把。
照亮一片,高墙之下的雪已经被踩得脏污泥泞,大门前的一大片空地,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储楚弯腰出去,赵欣趴在窗口上。
头探出去。
“明玉”
张樊快步上前:“大人,已经围住了,她们果然打算跑”
储楚接过张樊递过来的佩刀,脚下已经跨出去了,风雪沾衣行走间搅动几片孤零零的雪花,她立在大门前。
她开口道:“詹事府的人来了吗?”
张樊说道:“一刻钟前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