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有些受不住那道目光,一掌拍向陆淮彦的肩膀,恼羞成怒:“侯爷,就愿意这样挨打?”
陆淮彦一脸平静道:“你将东西放下,我放你走。”
秦时昭一听,愣住了,他竟然说要放她走?
心里有处地方在慢慢软化,可秦时昭却刻意让自己忽视掉。
“那可惜了,今日是没有机会得到陆侯爷的怜惜了。”秦时昭又再次朝着陆淮彦挥动匕首。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传来时安和程立乾的声音。
秦时昭内心暗叫不好,程立乾要是一道进来了,她就别想逃出去了。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陆淮彦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
陆淮彦没想到她竟然恍了神,没接住他这一掌,被他狠狠地打倒地。
秦时昭被一掌拍在了地上,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噗’一声,她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陆淮彦心里一紧,立马就上前要去扶她,才靠近她,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一把白色不知物糊住了眼睛,肩上传来刺痛。
秦时昭将匕首插在了陆淮彦的肩上,温热的血液滴从他的伤口处缓缓流下,滴落地上。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只能伤了他,才能得到更多的逃跑时间。
后来秦时昭也不知为什么当时没有将匕首插进陆淮彦的心脏。
秦昭一掌将陆淮彦推开,三步并作两步跑向窗户的方向,之后便一个翻身从窗户逃了出去。
当程立乾闯入书房的时候,里面一片狼籍,陆淮彦被白色粉末糊了一脸,左肩上一片鲜红,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正冷气森森地站在被掀倒在地的桌子前。
只说了一个字‘追’后,陆淮彦便昏倒在了地上。
时安见此情景,当即就被吓坏了,还是程立乾让他快去找大夫,他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程立乾唤几人照看陆淮彦,自己提剑超着秦时昭逃跑的窗户方向追去。
这时听水院里闹腾了起来,众人纷纷叫嚷着:“救火啊,快来人救火啊……”
程立乾这才看到了听水院里时各处都飘起了长烟,此时陆淮彦还在这里,他不能离开,让陆淮彦置于险境。
他转过身,吩咐人去救火了。
这把火是林姝放的,她一直都躲在书房的外的一处角落,听见了屋内的争吵,她就知道阿昭被识破了。
她急中生智地去听水院的四处点了火,为秦时昭留出更多的逃跑时间,见秦时昭成功从书房里逃了出来,她这才安心地找了机会趁乱逃出。
秦时昭成功地拿着文书逃出了肃安侯府,逃跑的时候,她却发现身后竟然没有追兵,便快速找来了一家布铺买了一身粗木麻衣,找了个地方快速将衣服换上,又一头铆足了劲朝着城门口跑去。
她知道陆淮彦很快就会命令手下将京城翻个底朝天,她不能再在京城里待着了,先出城,找个妥帖的地方躲一段时间,避过这段风头才是。
而至于林姝,她早就和她约定好了,要是出了意外,就各自先逃,不必等待彼此,日后再去约定好的地方相见。
此时出城的人不算多,很快队伍就排到了的秦时昭。
那守卫拿过她的上下打量了下她,又拿过她的路引,发现了路引之下露出的银票,守卫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她,将路引还了回去,收下了银票,做了个放行的姿势。
秦时昭得了放行后,加紧了步子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而正在此时,她身后的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以及马匹的嘶叫声,同时传来的,竟然是程立乾沉厉的命令声:“关城门!”
秦时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晚一会儿,她就被困住城中,任那陆淮彦瓮中作鳖了。
肃安侯府
陆淮彦光着臂膀坐在床侧,肌肉上抖动的汗珠顺着皮肤滚了下来,浸湿了衣衫。一旁的下人正在给他包扎肩上的伤口。
时安将大夫送了出去,他向大夫打听了一下侯爷的情况,听到侯爷面上的那些只是普通的白面,不是毒物,而肩上的伤也只是皮肉伤,他才彻底地安了心。
只是回来的时候,看见侯爷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榻上,虽然没太靠近他,却也能感受到侯爷身上散发的戾气。
这谁也没想到那看着娇娇弱弱的少夫人,能是个刺客假扮的,竟然还能伤了侯爷的身。
时安回想起这段时日,后背不禁冒了一层冷汗,这个刺客成日里与侯爷同床共枕,轻易便能对侯爷下杀手。
时安抚抚自己的心脏,不住地感慨:幸好啊,幸好侯爷只是受了些重伤,养些时日便好了。时安又瞥了眼那周身弥漫着戾气的人,又叹道,他当然能察觉出侯爷对少夫人,不,那个刺客越发浓烈的感情。
恐怕如今侯爷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更要紧还是那心伤。
时安正感叹道,就听见陆淮彦开口问道:“程立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