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再次来到了褚闻言所在的那处院子中,这次她开门见山问道:“师兄,我想知道你找到的那个土匪在哪里?具体问问我弟弟被送养的那户人家。”
褚闻言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身体已然大好,如今都能下床走动了,他为秦时昭倒了一杯茶,这才徐徐说道:“我找到的那人只说你弟弟被陆政霖带走后,送给了他家的亲戚,可是具体的人家,这就不太清楚了。”
秦时昭不禁大失所望:“那就是说线索又断了,如今陆政霖已经没了,那我弟弟的踪迹不就没人知道了?”
褚闻言:“阿昭你放心,我会继续派人去查的,只要知道你弟弟是陆家的亲戚抱走的,肯定能找些许蛛丝马迹的。”
这时候秦时昭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引去了肃安侯府,“师兄,我想问你,你是怎么调查出来是害我父母的人是陆政霖的?我回去后想了又想,却不记得父亲母亲有说过关于陆家的事。”
秦时昭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官,怎么能有这般天大的本事,能够获得一个侯爷的犯罪证据,从而招致杀生之祸?
褚闻言也意识了秦时昭的困惑,她是个聪明人,想要蒙骗这样的聪明人,向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褚闻言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暗中盯着肃安侯府,尤其他们父子所做的各种通敌卖国的恶事,派你去刺杀陆淮彦对缘由也只是拿不到证据,所做的下下之策。实则是刺杀与调查属于双线并行。”
“我们一直都在全国各地试图找寻当年追随与肃安侯府的人,终于找到了曾经效忠于陆政霖的人,不过当我们找到此人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临终前,他说他最懊悔的事,就是跟着陆政霖装作土匪,残害了一个无辜的家庭。”
褚闻言的眼眸看进了秦时昭的眼孔中,“而这个被残害的家,后来据我们调查,就是你的家。他不住感叹,“世间万物就是这么凑巧,所以你被派去施行针对陆淮彦的刺杀任务,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事,也只是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你会带着个人情绪执行任务,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而之后的事,褚闻言不说,秦时昭也明了了。
褚闻言伸手握住秦时昭微微颤抖的肩膀,给她投去肯定的目光,“阿昭,我知道这个真相你一时半会难以克化,可是时间不等人,你若是要报仇,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快将那战略部署图找到,这才是能够告慰你父母在天之灵的唯一方法。”
秦时昭告别了褚闻言,独自穿梭在夜间,多年来她一直无奈于自己无法知晓自己的仇家是谁,可如今知道是谁了,她却有些迟疑了。
理智告诉她:你要为父母报仇,他们当年死得太惨了,你和弟弟被迫分离这么多年,让你饱受分离的痛苦与愧疚。如今仇人就在你眼前,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内心中却悄悄在蔓延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东西让她一直回忆这些时日与陆淮彦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对她真的很好,就算她是带着假面具与他相处,他们之间充斥着欺骗与谎言,可扪心自问她就没有丝丝动心吗?
实则是有的,这一点她无法否认,而可如今告知她,她与陆淮彦之间存在的血海深仇,她耻于这样的自己,可却又无可奈何。
秦时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更加清醒些,不要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师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只要拿到战略部署图,不仅可以完成任务,而更重要的是可以为父母报了血海深仇。
坚定了这一点信念的秦时昭,顿时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很多,眼睛也好像变得更加明亮了。
是了,拿到战略部署图,拿到就好了,其他不要想了,只要拿到战略部署图,什么都解决了。
当秦时昭到达了自己翻墙而出的位置时,本想直接翻身上墙,却停了下来。她耳力不凡,在幽静的黑夜中,耳力更是超绝寻常,她贴住墙壁,听到了墙背后一直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声音很小,可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不是风吹佛草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活体在佯动,而且虽然这活体在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但在这静谧的夜中,还是十分明显。
秦时昭唇角挂上一抹冷笑,幸而是她如今头脑清晰了些,若是不然,不知又要出多大的事。
这墙头,是不能翻了。
不过,她很好奇墙后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秦时昭绕着整个肃安侯府走了一圈,却再不敢翻墙而进,毕竟也不知墙后是不是有人,她不能冒险。
那该怎么进府呢?
正当秦时昭手足无措的时候,远方却传来了马车行走的响动,她定睛一看;
竟然是老夫人的马车,秦时昭不免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她找准机会朝着马车的方向潜去。
此时墙角下的陆淮娴和张芷柔正被虫子咬得苦不堪言,在草丛里不断扭动身子。
陆淮娴满脸怒气抱怨道:“怎么这么多的蚊子,我的手咬了好多包,真是难受死了。”
张芷柔也是一直在抓痒,简直恨不得抠下一块皮来,她赔着笑脸安抚陆淮娴:“再等等,等那个女人回来,我们就不用躲在这里了,再等等。”
此时的陆淮娴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但还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