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闻言就藏身京城里一处不惹人注意的宅子里,秦时昭轻功了得,很快便找到了这处居所。
门外的放哨的人,是他们同组织的同僚,瞧见是秦时昭叫门,便将人给放了进去。
秦时昭跟着宅子里的人,绕来绕去便到了一处厢房门口,带路的人便指了指厢房,“人就里面。”
秦时昭走上前去,轻叩门房门,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熟悉温雅的男性声音,确定了这便是褚师兄的声音,她立刻兴奋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道屏风将床榻遮掩起来,且房内灯火通明,像是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人前来拜访一般。
秦时昭透过灯光看着屏风那头,有一个人影似乎是斜靠在床榻之上,轻轻对她招手。
“是阿昭吧,过来这里。”屋内响起一道有些虚弱的男声。
秦时昭对这声音十分熟悉,一听就知道那说话那人就是师兄褚闻言。她立马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后便看到了屏风内,倚靠在床榻上的褚闻言。
此时的褚闻言面颊泛白,但他的五官清隽温雅,即便此刻一脸的病弱却还是难掩俊雅之态。
褚闻言看见秦时昭的瞬间,脸上便显出了一个令人陶醉的笑容,他对她招招手,“阿昭过来些,我就知道这段时日,你一定会来的。”
秦时昭上前去握住褚闻言的苍白的手,在他脸上一顿扫视,瞧见往日里俊雅的师兄如今成了这一副病态模样,难过犹如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
褚闻言是她的救命恩人,对她有再造之恩,瞧见他被搓磨成这样,她怎能视而不见。
秦时昭:“师兄还好吗?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都是我办事不力,让你多受了这么多的苦头。”
褚闻言笑笑,脸上还是那般温柔,只见他摇摇头,“这点小伤,养养就好了,且这事怎能怪你?你能从那陆淮彦手中拿到令牌,已经不亚于虎口拔牙了,我能得救,已然是要感谢你。”
这话却听得秦时昭羞愧不已,她哪里能受褚闻言的感谢?明明是她要感谢他。
秦时昭眼中含泪,摇头道:“师兄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要感谢师兄,对了师兄,林师姐说你有了我弟弟的踪迹?真的是我弟弟吗?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能去见他?我……”
秦时昭的一番连问,让床榻上养伤的褚闻言无奈笑笑,“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这事是这样的,你且听我对你慢慢说来。”
秦时昭有些尴尬,她知道她太急了,可是关于弟弟的事,她不可能做到云淡风轻。
随后她压制住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静静地听着褚闻言说话。
褚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才徐徐而谈:“我一直在帮你找你弟弟的踪迹,就在我被抓进大牢之前有了眉目,不过这件事还要从你父母被害开始说起,阿昭你还记得当年你的父母怎么被害的吗?”
说起这事,秦时昭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去,她不由重重的深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回想着当年的事,“当年事发的时候,我才8岁,而弟弟才不过2岁,距今也有快十年了。那好像是一个祈福日,我和弟弟与父母一道去寺庙祈福,然后回到家里,半夜里家里就涌入了一群头戴面巾的土匪,父母为了保护我们,便冲了出去,最后惨……惨死在贼人的屠刀之下。”
说到这,秦时昭有些呼吸不太上来,肩膀微微颤抖,这些事,是她多年来无法忘记的梦魇,让她痛苦,却又无处发泄。
秦时昭:“师兄,这些往事与我弟弟的踪迹有什么关系吗?”
褚闻言:“嗯,我派去调查的人找到了当年去你家进行杀戮的其中一个土匪,其实那些人并非土匪,而据此人所说,他们是被人派遣,才去你家的,而最终的目的就是灭了你家满门,找到一项重要证据。”
秦时昭困惑地问:“是什么证据?”
褚闻言:“是一项犯罪证据,而这个幕后主使就是害怕你父亲将他的罪行公布于众,于是便对你家进行了屠戮,而他们一行人在你家并未找到那项证据,而你和你弟弟能得以存活,也是那人的意思,其实就是想从你们姐弟身上找到突破口。”
这般说来,秦时昭便立即明白了过来,难怪当年她和弟弟能够成功逃离,原来并不是他们有多幸运。
随后又听褚闻言说道:“这人一直在观察你们姐弟,但后来我遇上了你,当年的你实在可怜,我便想将你和你弟弟带走,不成想被那人的眼线发现了,他便派人将你弟弟抱走了,目的就是想从你弟弟身上,找到那项证据。那人不敢赌,因为只要那项证据还在世间,只要被揭露,他立刻便会身败名裂,再无回转的余地,甚至还会有牢狱之灾。”
秦时昭听出褚闻言的意思,猜想难道他已经知道这幕后的真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