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彦将秦时昭护在身后,程立乾一群人全部挡在了他们的身前,陆淮彦出声问道:“在下等人并无恶意前来大雾山,若有冒犯,还请宽恕。”
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应,陆淮彦将秦时昭的手握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拉至身后。
一阵风吹过,将林间树叶杂草吹得悉数作响,甚是令人寒毛竖起。
而后围绕着林间传来一道浑厚的人声:“诸位,来大雾山有何要事?”
陆淮彦琢磨了一下,想着他们一群人都在别人的关注下,并没有隐瞒的必要,“在下一行人是来寻找乌风草的。”
那暗处的人,听见了陆淮彦的话,一道略带嘲讽的笑声传向了林间,“那你们估计是白来了。”
“快回去吧,你们找不到的。”那人嗤笑道。
“在下一行人,若是找不到乌风草是断然不会离去的,”陆淮彦回道。
“哈哈哈,你们这样的人,我一年也要见过好几个,不过只有一个完好无损地下了山,其他的都死在了山间,然后被野兽吃了。”
“还是早些下山吧,不要白费力气。”
而后那人看见了藏在陆淮彦身后的秦时昭,好似来了兴致,轻佻道:“哟,还带了个美娇娘前来?若是兄台真想找到乌风草也不是不行,要是你把你身后的女人给我,我就带你们去找如何?”
秦时昭忽感身前的人浑身突然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将她的手拉得更紧了。
只听身前的人压低了嗓音,语气间已然没了之前的和蔼,凌厉的目光朝着前方扫去,“兄台说笑了。”
“这么小气啊,一个女人而已,这么舍不得吗?罢了罢了,只要你们不是来大雾山捣乱的,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话音一落,林间树叶哗啦一响,那人便消失了。
秦时昭的手被握得更紧了,她痛得轻呼一声,一旁的人这才稍稍松了手,转头看她,“对不住……”
“若是……”陆淮彦却停了下来,他想说要是其他时候他定要要将说这话的人的舌头割下来,拿去喂狗,可此时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可轻举妄动。
“那人说笑而已,夫君不必当真。”秦时昭也回握了他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避开陆淮彦炽热的目光。
“夫君,我们继续走吧,寻找乌风草才是要事。”秦时昭提醒道。
“好。”
一行人又继续走着,秦时昭却觉得自己的手中像是握住了一块热炭,灼烧得她的手心如同在火上炙烤一般。
她装作脚下一空,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一旁的人立马扶住了她,“还好吗?”然后又将她的手握在了掌间。
秦时昭不好再将手抽出,只能任由他握着,摇了摇头:“没事,踩到了小石子,”略有些强颜欢笑道:“还好身边有夫君,我才没摔倒。”
陆淮彦先前略有些阴沉的面色,这才稍稍恢复了些。
他们一行人在山中走了很久,都仿佛是在林中绕圈圈,一眼望不到头的林间,让所有人都开始烦躁起来。
秦时昭却是一直看着眼前的令牌,却拿不到手,心里痒得不行,有无数次她都想伸手过去,但都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她因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令牌上,然后忽地脚下一滑,便倒在了地上,顺着陡斜的山坡,滚了下去。
秦时昭狠狠地滚了好几圈后,然后头便撞到了一块大石之上,然后她眼前一花,便没了意识,又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然后秦时昭恍惚间听见了一声吼叫,然后又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待她缓了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悬崖下的一块悬石之上,她稍稍挪了身子,探出头看去,随着她的移动,悬石边的小石子掉落了下去,发出的声响让人不由地浑身颤栗,她这才发现自己仅差一点,这条小命就没了。
秦时昭“嘶”了一声,抚着额间,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如今自己处在一块悬石之上,且这块石头因她的重量变得也有些摇摇欲坠,吓得她赶忙放缓了自己的动作。
在她四处张望,欲找出一条生路时,却被一抹光亮吸引了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