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李警告和预审员的审问,韩煜将他近来所做的一切都全盘脱出了。问到是如何割了吴三的喉咙时候,韩煜描绘的很具体。他说,昨夜吴三把宙师叫过来后,在房间谋划着什么。这栋房子并不隔音,韩煜就在隔壁房间听着。
到了次日,吴三在房间静等宙师带来消息。而韩煜因为被大剂量注射过后,作用比之前的要厉害,他独自在房间内忍受折磨。起初还可以控制自己,但慢慢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所以韩煜就在房间内砸东西。
隔壁的吴三听到了,就过来瞧他。
“你发什么疯!”吴三心烦意乱的走进来,大骂,却在见到韩煜那双红血丝的眼睛后,停下脚步。
吴三赶紧叫来给韩煜注射药剂的人:“你给他注射了多少?”
“主你说要多一些,所以是以往的两倍。”
闻言,吴三恼火的骂几句,他黑着脸:“给他拿来‘解药’。”
那人听着点点头走出去了,而韩煜卷缩在角落里,极其痛苦。吴三就走过去,他嘲讽:“所以呀韩煜,你不能背叛我,否者你就会痛苦不已呀。你是不是看到了你父母被杀的场景呀。你是不是正在被人宰割呀!”
在吴三说这些话的时候,韩煜突然抱住自己的大脑,他努力控制大脑的想象,却发现根本不管用。他好似开始出现幻觉,韩煜站起来,在屋内跌跌撞撞的走动。吴三看着眼里,就开始笑。
征服其他人的快乐比不上征服韩煜的快乐。
这种制幻东西,注射在人体内,并不会当下就起作用。而是在几日之内慢慢的用上人的大脑,这东西是从自杀基因病体内提前出来。用来控制那些不屈服的人最好用。而韩煜是第一个实验品。
至于所谓的‘解药’,不过是镇定剂而已。
韩煜突然被绊倒在地上,他痛苦的卷缩起来,开始大口大口呼吸。带着镇定剂的人走进来,正要给韩煜注射,却突然被吴三打断:“他就这样躺着吧,他越是痛苦,余恒就越不会背叛我们。”
说着他们从房间内离去。
宙师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传来,他汇报完情况之后,吴三暴怒。这回轮到吴三在房间内摔东西了。他气急败坏地摔了东西,气急败坏地骂人。好一会后,吴三才开始平复心情,把所有人都赶走后,独自在房间内设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思来想去,前几天在网络上发布的帖子力度不够大,他要制造更大的水花。所以他把保险柜打开了,他从里头把收集好的证据拿出来,他准备把U盘插入电脑时,一个抬头就见到了韩煜突然站在他眼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吴三握紧手中的U盘。
韩煜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舒服。”
吴三黑着脸,猜测是注射带来的副作用,让人开始变得软傻。他板着脸:“那你先回房间,等会我让人给你找医生。”
而韩煜却听不进去吴三的话,他慢慢靠近吴三,吴三就开始后退。到最后,韩煜将吴三逼到了角落。吴三恼怒的问韩煜要做什么!
韩煜很冷静:“我说了我不舒服。”
再次听到韩煜这样说,吴三在心中百分百确认,韩煜此刻脑子不清醒:“那我不是说等会带你去看医生吗!”
“你不是医生?”韩煜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疑惑,人定在原地。
吴三观察着韩煜的举动:“我不是。”
“好吧。”韩煜的语气带着点失落,他侧身让出了路来。见到此情况后,吴三这才开始稍稍松懈,他以一位温柔的语气劝说韩煜,让韩煜乖乖回自己的房间内等着自己。出奇的是韩煜很听话,他人开始往回走。吴三就开始往前走,就在两人只有半米距离的时候,韩煜突然停下来,吴三就问韩煜怎么了。
韩煜缓缓转过身,对着吴三露出难过的神情来:“我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
“什么?”吴三疑惑,他觉着此刻的韩煜心智不全。
紧接着韩煜再靠近一步,他抬起一直紧握的左拳头,他高举在吴三面前,静等了几秒后,一滴血落了下来。吴三双瞳开始放大,他觉着韩煜疯了。他正要一把将韩煜推开,却在发动的瞬间,突然感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他的脖颈。
吴三愣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疼。他想要看看自己手上沾染的献血,可手还来不及收到眼前,他这个人就倒下了。吴三瞪大双眼,躺倒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韩煜。
注射药剂带来副作用,是韩煜的失心疯。
而韩煜手心的血,似乎渐渐唤醒了韩煜自己,约莫过了十来秒后,韩煜回过神来。他扫视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吴三,再抬手看了看被自己紧握的碎片。
好似突然时间被暂停,等他在回过神来时,宙师赶到了现场,发现了情况。随着他突然的大喊,韩煜将红烟雾拔开开关丢到地上,紧接着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反抗声传来,宙师开始逃跑。再然后就是警察赶到了现场。
听完李警官将过程讲述后,余恒朝审讯室的方向看去。这中间隔着一扇门,他看不到韩煜。
等到余骋和律师们跟警方沟通过后,余骋对着坐在长凳上的沉默的余恒说:“他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你先和我回趟家,我们明天再来好吗?”
可余恒觉着自己无法迈开脚步,他抬起头看着余骋。他内心不断地涌现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吴三手上关于荣家和余家联合要谋害韩煜的视频证据,会不会落到警察手上。
作为家人余恒会亲自把那U盘,拿到手里,再亲自毁掉。但此刻,他无能为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余骋说起这件事。四大家所有人,只有余恒和韩煜知道吴三手里有证据。
无力和恐惧,痛苦的折磨反复刺激着余恒,让他无法发声。
“阿恒,我们先回家好吗?我们回家休息一会再来好吗?不管怎么样,你也要保持好精神状态,才可以作战呀。”
余恒对上余骋的目光呆呆的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余恒一直保持着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余骋以为他在为韩煜而发愁,就告诉余恒,律师们会把事情捋顺,会将韩煜从这件事中摘取出来。即便韩煜亲自承认自己是反杀组织的人,但他没有犯错的,也不至于去坐牢的。
到后面余骋突然说:“阿恒,你别伤害自己来爱一个人好吗?”
“我没有。”余恒无神却又坚定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