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疑问产生,就想办法解决。
这是余恒二十多年来坚定的理念。所以在这一刻,余恒告诉自己,首要任务是找到韩煜。他绝对不可能让韩煜,像个商品一样,供人宰割。
从那一场失败的婚礼韩煜和反杀组织的人走后,全世界都在猜疑韩煜与反杀组织是有关联的。可余恒今日登进了这个暗网,他想假如韩煜是反杀组织的人,那么他为什么会被拍卖?
可如果韩煜不是反杀组织的人,为什么他要跟着他们走?
这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最终余恒有了私心,他想再等等,等他查明白韩煜与反杀组织之间的关系,他再把进入暗网的办法交出去。
他试着给韩煜拨打电话,可他知道韩煜早已经将手机关机,再也无法拨通。
在离开反杀局前,余恒走到了那十米台阶上,他仰望着,回想着韩煜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瞬间,他感知到韩煜的痛苦了不是吗?此刻,他也走上了十米台阶,台阶上的自动感应灯,随着他的每一个脚步,而发出光亮。
余恒大概走到和韩煜一样的位置上时,他停了下来。他深呼吸,他回头望着那些亮起来的台阶感应灯,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对于韩煜来说,死亡是解脱的话,他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余恒眼见又红了,他感慨,大概所以永生部,就是永生,永远生在心里。
再后来的两三天,余恒没有回余家老宅,他独自一人在韩煜的房子里。他买了些新年装饰,回家里布置;他学着做菜,练习刀工;他把家里整理的干干净净,小到连个指甲钳放在那里都知道……
零点的钟声,正式敲响。
余恒给韩煜发去了短信,祝他新年快乐。
这个夜晚太漫长。
长到他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像是灵魂出窍般飘到了窗外,好似韩煜就在楼下,就在这栋房子之外的某个角落,静静的仰望着他。好似已经是人与天隔。
不知多久,余恒沉沉睡去。
“嗡嗡——”
手机电话的振动声音,将余恒震醒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按了按太阳穴,只是电话才接通,他就听到余骋急促的喊:“去反杀局。”
“怎么了?”
“那一场婚礼,有人病毒感染了。”
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余恒猛然起身赶往反杀局。
这件事似乎是隐秘进行的,除去实验部和疗愈部几个员工和领导之外,反杀局其他人都不再。而参与了韩煜那一场婚礼的所有人,包括看守监控室的保镖等等人,一共有七八十人。所有人都汇聚在反杀局里,做自杀基因病毒的检测。
余恒赶到的时候,已经做了一半人了。
这半数人多为余家老宅的员工,他们基本上没有感染。没感染的人,在管家那里领了新年红包就高高兴兴的的回家去了。
余恒望着实验部两侧的人,他看到了尚未做检查人脸上的不安。人们看到他来,各个都是怨恨的,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但或许是前面半数人,做了检查后都安全无恙,没人敢对余恒发出指着。
“你来了。”余骋对余恒说道。皱着眉头又感到不安的余恒点点头,他又听到余骋说:“跟我走吧。”
“去哪?”
“疗愈部。”
“是谁感染了自杀基因病毒?”
“我们。”
余骋停下脚步,他望着余恒解释:“你知道的韩煜是和反杀组织的人走的,所以安全起见,爸安排了所有参与了这一场婚礼的人,来反杀局做检测。本来检测是准备年后进行的,但荣家明昨晚因为高烧不止,去了医院,检测出来感染病毒了。所以你荣伯伯气急败坏地在当天就杀到了家里来。”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在今天进行。幸好宾客和家里大部分佣人都是本市的。再加上本来韩煜在外传的一直都是自杀基因感染者。他们也怕出问题,所以都来做检查了。不过这件事已经提前告诉他们不能传出去了。”
沉默一会后,余恒问:“现在还有谁感染了?”
“房间里人基本都是。”
随着余骋的话音落下,他打开疗愈部的门,而余恒环顾一周,这里头除去疗愈部的工作人员之外,全部都是四大家的人。
荣家明冲上来,就要打余恒,幸好被余骋拦住。但依然听得到荣家明大骂:“都是你害的大家感染了病毒!都是你的错!你还我命来!你他妈的,我要杀了你!”
一时间房间内乱了起来。
“杀你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余恒冷冰冰的反问。
“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要举办这个鬼婚礼,我们会中病毒吗!一定是你让韩煜这样做的!一定是你逼得他做了这些事!逼得他被人带走!”荣家明整个人面部泛红,他唇齿却是发白的,他双眼里的恨意,几乎可以将人吞灭。
余恒看着被余骋拦住的荣家明,他冷笑:“若非你们要韩煜的心脏,若非是你们谋害在先,你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说起来,你们的谋害,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
荣家明面目狰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