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一夜未合眼,指尖攥得发白,视线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窗外夜色深沉,酒店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她焦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的瞬间,她几乎是弹起,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妈,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子衿一声轻叹,语气沉重:“嗯,但那个助理去缅市园区还不到半年,就遭了大罪——被打得半死送去取肾,万幸的是,手术刚进行到一半,我国警方联合缅市警方就捣毁了那个黑窝。她被送去医院救治时,医疗记录显示有D品依赖,原本按流程要遣送回国,可不知怎么,她自己跑了,从此彻底失踪,生死不明。”
“所以……和望儿的事无关?”子君的心沉了沉。
“你先听我说完。”子衿的声音顿了顿,“缅市银行那边查到,半年多前确实有个中国女人,用折合人民币十万的缅币办了一张卡。监控视频我看过了,就是望儿之前的助理,已经发你邮箱,你先看视频,我不挂电话。”
邮件加载的几秒里,子君的呼吸都屏住了。视频里的女人形容枯槁,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模样,可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看完视频,子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愤恨的低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就该死在缅市……”
“如果真的是她,望儿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子衿的声音带着担忧,“视频里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不像是能正常思考的样子。”
“那五千万呢?查到去向了吗?”子君急切追问,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你舅舅查到,你汇款后不到八分钟,这笔钱就在多个地点分散取空了,大概率是专业的洗钱团伙做的。”子衿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个女人恐怕是依附了缅市的灰产组织,子家能查到的就这些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我已经派了几个人过去,你绝对不能一个人行动。”
“好。”子君的声音干涩,挂了电话后,眼眶泛红,满心都是对吴望的担忧。
凌晨三点,突兀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开门后,五个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保镖站在门外,为首的人递过一个黑色背包,沉声道:“小姐吩咐,您在国外有过相关防护经验,这是防弹衣,还有防身用的器械,弹夹都是满的,收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明:“我们会分开入住这家酒店,明天上午会在暗处随行保护,你不必紧张。后续接吴小姐做全身体检的医院是小姐亲自选定的,由子家人全程陪同检查,消息绝对不会泄露。”
子君接过背包:“谢谢各位,辛苦大家跑这一趟。”
“小姐还说,经此一事,你该真正长大了。”保镖的声音不带波澜,却透着一丝期许。
关上门,子君将背包放在床头,脑海里全是吴望的身影。她不敢深想,那个被仇恨扭曲的疯女人会对吴望做什么,是让她陷入药物依赖,还是遭受其他折磨?那个助理在缅市经历的一切,会不会都变成报复望儿的利器?
翻来覆去许久,子君服下一粒安眠药,在无尽的煎熬中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城郊一栋废旧楼房里。
盛楠的贴身手下虎子轻手轻脚地上楼敲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楠哥,该按计划把人送回去了。”
盛楠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语气不耐:“带上手套,把那个盒子交给底下人,送到原定地点。”他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寒芒,话音落下,便起身朝着里间走去。
里间床上,吴望蜷缩着,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盛楠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中,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让她显得格外瘦小,仿佛一折就断。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一如小时候初见时那般,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吴望在睡梦中感受到热源,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息轻轻扫过他的手心,带着温热的气息。盛楠的眼底瞬间漫起无尽温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唤道:“望儿,醒醒。”
盛楠发现她竟蜷缩在自己的腹部旁,冰凉的小脚无意识地往他腿间探。
他心一软,索性将她整个人捞起,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与柔软的重量,呼吸不由得一滞。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半梦半醒间,吴望只当是子君在身边,下意识哼出一句模糊的话语:“还是……喜欢直接点的。”
盛楠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并未停下,只是吻得愈发缠绵。
吴望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意识也从混沌中清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精致的脸庞。
瞳孔骤然收缩,吴望猛地挣扎起来:“盛楠?你放开我!”
可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即便她发狠地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痕,双手也被他轻易地单手桎梏在头顶,动弹不得。
“爱不爱我?”盛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是偏执的灼热。
“不……不爱。”吴望喘着气,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