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知道望儿逃婚的事情,自以为是盛家人拜托子衿来帮忙,立马警觉:“就是我蛮喜欢的小友。”
“你确定?蛮喜欢就给人点灯?好好说,既然是你的小友,那也就是我的小友,况且她还是子君的同学,子君说要带她回家,我先问问清楚才好。”
王清松了口气,转而和好友热络聊上:“你应该认识她的父亲呀,你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那台手术还是她父亲吴清澜来做的飞刀,但她母亲只知道叫苏禾,怪就怪在,她母亲姓苏,但却是雾市金家的女儿,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这小姑娘也是可怜呀,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没了,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这个小姑您养得优秀得咧,十六岁就考上大学。
没多久她父亲也过世了,听说是连续三台大手术,最后一台手术结束,人就过劳猝死,抢救都没救得回呀,金家那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葬礼的时候还大闹准备吃绝户呀,当时都还打起了官司。”
“然后呢?”子衿喝着花茶追问。
“等我喝口水啊,快渴死了。”
王清喝完水继续:“我讲到哪里啦?”
子衿提醒:“打官司,继续!”
“对,还好当年是吴家打赢了,小姑娘学业生活都是两个叔叔供养的,遗产什么的都没抢。
小姑娘本来应该和你家女儿一样可以继续保送的,但人家本科读完就工作,二十岁都没有,那是要被社会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呀。
偏偏小姑娘争气,给两个叔伯在雾市乡下建了个养老大别墅,又是自己买房买车,投资了不少的小公司,国内外还拿了不少的奖,真真招人喜欢。”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子衿打断。
“我第一个项目交给她的时候,有一天就去视察,也没通知她们公司,就看到小姑娘在工地脏得跟个泥猴,我就偷偷观察呀,跟泼皮无赖吵架那架势一点都不输我们沪市女人。
专业度真是没得挑,我当时就对这个小姑娘很喜欢嘛,后来第二个项目继续找的她,我记得是特大暴雨,我那天本来也买了点礼物,想送给她嘛,结果小姑娘的助理说,她人不在,去我工地抢钢筋水泥去了呀。
我以为是什么打架闹事,都带上保镖了,去到一看,小姑娘淋着雨在现场指挥工人铺膜盖雨,没有东西盖了,她就和工人一袋袋搬水泥,水泥都比她重,心疼得我哟,你看到那姑娘就知道我为什么心疼了,那看着,风都能吹倒。”
“这么听来,确实是个很有工作态度的孩子。”
“才不是只有工作态度。”
“清清,你怎么还护短呢?”
“她可是我干女儿,我能不护短吗?”
子衿惊诧:“我怎么没有听说?你认干女儿这种事一点风声都没有。”
王清无奈:“她没有同意嘛,但我又特别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我才说是我小友的呀。”
子衿反问:“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你就不怕对方是欲擒故纵?”
“我什么人没见过,打一眼我就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我家望儿不是,她宁愿让人误会自己是我的小情人,都不愿意捞我这个干女儿的附带价值,你说,谁能做到。”
“那这么说,确实是个不向权财低头的好孩子。”
“人小姑娘要低头早低了,她之前合作过的甲方,喝多了酒还跟我说,原来是望儿不喜欢男人的钱。”
子衿立马来了兴趣:“怎么说?”
“你向各大地产圈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好些个年轻有为的小辈提出交往,向她求婚,还有拿钱砸她要包养的,你去听听就知道了,一表人才的多了去了。”
“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啊?”
“我才不去你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明天到京市,和我一起去观山樾看看子君,怎么样?”
王清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计划:“正好上午有一场活动,你要不要一起?”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场合,我在观山樾物业办公室等你。”
“行。”
嘱咐完女管家订票事宜后,子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披着针织外套起床在衣帽间搭配起衣服来,既担心太随意,又担心太隆重。
复躺下没一会儿,又起床往温室花房走去,挑了一盆白山茶,抱着回了卧室。
子衿父亲当年改姓子,留在浙市,父母不愿举家搬迁,子衿年幼时,寒暑假必会在雾市陪着爷爷奶奶,直到她生下子君,遭逢逼宫,伤心之余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子君躲回了儿时的避风港。
子君小升初的时候,子衿接到爷爷电话,说奶奶自摸天胡,激动得在麻将馆昏倒送医,这才让子君在雾市办理初中入学,有孩子看着,两个老人也会悠着点。
吴望这个名字,还是女儿唯一提到过,除家人以外的人。
……
看着床幔,子衿满脑子都是要见女儿心上人的紧张,那姑娘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女儿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原来是因为吴望。
视频中,她看得出女儿克制的情感,而且,吴望的样子应该也是知道女儿喜欢她的,两人的肢体动作是下意识行为。
瞒着一直不和自己讲,难道是怕自己不会同意,还是女儿觉得自己是那种不开明的母亲。
思考越多,精神就越清明,看样子是睡不好了,一肚子疑问无处诉说,这种事如果和沈复讲,他肯定会阻止,就像当年父母不同意她和沈复一样。
那时的她无论和父母怎样抗争都得不到理解,朋友们也不支持。
可自己明白那是她非嫁不可的人,沈复从来没有哪一次让自己陷入婆媳矛盾。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尽他所能让自己过得舒适惬意,年轻时的沈复英俊帅气,而她从未有过不安。
即使后来丈夫事业迎来起色,可父母仍旧不见他,她的婚礼父母没有出席,婚后也不让她和沈复回门,那些年她夹在三人中间,一边是爱人,一边是父母,她左右为难。
她不能让女儿也经历那些,这么想着又一次拨通王清电话。
“清清,要是咱们女儿在一起,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