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清还记得他当初为南流景做的事,得知他将要生辰,好奇道:“您去年送他什么?”
南流景:“金锁。”
林霏清:“前年呢?”
南流景:“金锁。”
林霏清:“……我就不问您大前年送的什么了。”
南流景听出讥讽,啧了一声,强调:“那是实心的。”
林霏清心中好笑,没回这句,只道:“您想让我做什么呢?”
南流景道:“明日或者后日得了空,陪我去库房,挑一挑。”说着,他些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也没这么挑。”
林霏清不知该说什么好,据她所知,大皇子今年好像也才六岁,南流景口中的小时候不是不挑,而是根本不懂事吧?
不过,好在今日没让南流景生出什么疑虑,林霏清也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翌日午后,南流景特意回来得早了些。
林霏清还是第一次去南府库房,据南流景所说,他搬进来后也几乎没去过。
“旁人送的礼都堆在里头。”
根据南流景的情况与身份,林霏清已经做好被里面奇珍异宝震撼的准备。
却不想准备还是做少了。
如今她已经养出一点眼光,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整栋楼里堆积的宝贝,旁的不说,买下一个小国是不成问题。
看着满目琳琅,林霏清忍不住咋舌:“得亏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国库空虚就拿您开刀了。”
“不好笑。”南流景道,却还是配合地扬起点笑意,“东西就这些,挑挑看?”
毕竟是要送人,总得考虑一下对方的爱好,林霏清拿起架上的一个鬼工球,一边道:“您知道小殿下平日喜欢什么吗?”
说着看了眼南流景的表情,只一瞬又改口:“算了,我猜您平日也不在这个上上心。”
她看向一旁展架上的小匕首,镀金握柄,鞘上镶嵌了各色宝石,打开,刀刃闪着寒光,一看就是吹毛断发的好刀。
“这个怎么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像总会喜欢这类奇巧的玩意。”
南流景过来瞧了眼,微微皱眉:“他太小了,别反过来被刀耍了。”
这样一说,林霏清也觉得这个礼物不够好,她又看向一旁的九连环:“那这个呢?小孩子会喜欢这类解密的东西吗?”
南流景沉思片刻,道:“可这是生辰礼,若是他没解开,岂不是会打击他?”
林霏清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只憋出一句:“您真体贴。”而后又转向旁处,“那书画文字呢?”
说完,看向南流景,只是才看了眼他的神情,林霏清便主动道:“我明白了,这个也不行。”
这下再看满屋财宝,林霏清只觉头如斗大。
给六岁小孩挑生辰礼,不比与文家掰扯轻松。
可这是南流景少有的找她帮忙的事情,怎么说也得办好了。
林霏清长长叹了口气,调整好心态,继续寻找。
只是要找一样让南流景满意的东西,只怕没那么简单。
林霏清挑了好几样,又很快自己否决。
连她都觉得不合适,更不用提南流景了。
没一会,南流景却停在她身边。
“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说这话时,林霏清手中正拿着一个破旧的图纸。
纸面以羊皮制成,上面的线条有些模糊,林霏清不知写了什么,正打算放回原位。
“真的?这个可以吗?”
“嗯。”南流景接过,展开来看,“他有本很喜欢的游记,这幅地图便是游记作者以当年经历手绘出来的。”
“这地图我当年本打算与游记一起赠予他的,只是当时没找到,后来也忘了,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翻了出来。”
林霏清只听他这样说,都觉得这份礼格外别出心裁,不由叹道:“小殿下定会十分喜欢。”她看向南流景,不动声色地暗示他,“果然,送礼还是要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所以日后不要再随便拿一块金子打发旁人了。
南流景将地图卷起,从抽屉中取出一方锦盒放进去,闻言扬了扬眉:“是吗?”
说着,他将锦盒随意搁置一旁,从袖中抽出一个东西,在林霏清看清之前插入她的发中:“可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林霏清怔住,从一旁的铜镜中,看到一缕莹润的光彩摇摇晃晃。
南流景收手,退后半步,目光从发簪落到林霏清面上,淡淡道:“没什么意义,但很好看。”
“你不喜欢?”
林霏清舔了舔唇,盯着南流景,余光仍能看到镜中摇晃的珠串,耳边甚至能听到珠玉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响声。
“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