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听说谢理喜欢画的季泽甫得到消息，这段时间那些谢理感兴趣的画，基本都还在许永辉手中，让人在画一个也显得来不及，值得收藏的，几乎都在那个，让他想想就恨牙痒痒的人手里。

“真的都在他那？“他陷在深棕色真皮座椅里，椅背弧度将宽肩衬得愈发挺拔。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顶端，骨节分明的手背上，一枚冷调尾戒随细微动作折射出细碎寒光。

“是的，前几天许二少不是正好开画廊，都已经被他订了”面前的人在哆哆嗦嗦的回答他。

“可恶，又是他”目光垂落时，长睫在眼睑投下浅影，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抿成一道利落的直线，周身萦绕着不怒自威的沉静气场也有些破灭，他眉眼间带着怒气。

“要不要，直接找人抢一副”面前的人说着嚣张起来。

“法治社会，还拿着抢的画去送人？脑子连着你的屁股吗？猪脑”

“算了，随便送颗宝石吧，应该不会和一个医疗搭上什么关系”

“行，这就去淘”

“但是！我不打算人他最近过得太舒服”季泽甫说到。

“懂了，我这就去给他找点不痛快”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子，听说他最近准备参加了那个，威尼斯国际艺术设计奖？”

“那个是由威尼斯国际艺术设计奖组委会主办的”

“给他们打电话，我要参加当评委，我要来看看他画的都是什么垃圾”

“嗯好，之前咱们其实都要参与，会聘请前几名来设计咱们的衣服，因为我们款式设计正需要这样的灵感”

“还在比赛时间是吗？”

“是的，正常参赛期为8月21日至11月30日，评审期为12月1日至12月31日”

“把他参赛的作品，调出来我看看”

他的画画布上的光影如被施了魔法，光斜斜淌过葡萄架，藤蔓的虬结纹理根根分明，褐色枝干上的白霜都清晰可辨，仿佛指尖一触便会簌簌落下，确实在下方画了一颗坠落的葡萄，那颗葡萄的光似乎与别处不同。

架下的静物铺着米白色亚麻布，褶皱处的明暗过渡自然得如同真实布料的垂坠感，瓷盘里的紫葡萄颗颗饱满，果皮的莹润光泽随光线流转，深紫与浅紫交织出层次，连果蒂处的青绿色都鲜活欲滴。

背景是朦胧的浅蓝灰，笔触轻淡却恰好衬托出主体的细腻，整幅画没有多余的色彩堆砌，但是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压抑，但若非画布的边缘提醒，哪怕是隔着电脑，竟险些伸手去触碰那串诱人的果实。

“他是画自己希望被别人拯救吗？他哪里配有光照到”季泽甫讥讽到。

“这不是画的葡萄吗？”面前的人看着这幅画，却是看不懂，对季泽甫说出来的话都一头雾水。

“他交的这幅画？这怎么可能得奖？看了不需要我，他都会被刷下去”季泽甫没有回答他的话，没由头的问。

“另外一副已经进入决赛，应该是定在前几名了，现在应该是调不出来”季泽甫让人出去，自己呆着，看着这画，掉出了他之前参与的比赛。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青少年美术比赛第一名，安徒生艺术奖，有什么用”

但这让季泽甫先前的烦躁与不耐，在寂静中慢慢沉淀成一片清明，先前被偏见蒙蔽的双眼，此刻清明。

那个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劲，心脏微微发沉，是对他隐藏实力的震惊。

直到冷静下来，才看清他藏在隐忍背后的，真正令人折服的实力，季泽甫清楚他绝对是一个好苗子，但是那又怎么样？

季泽甫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讥讽，千里马常有，但是伯乐不常有，他这匹马看来是要在半路就跑折了腿。

季泽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带着画上了车。

到了地方季泽甫一脚踹开了，许永辉的画室大门，“你这是做什么，要赔的”许永辉一手拿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站在窗前画着什么，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你不惊讶我来？”

“我有监控，又有什么坏招？”

“怎么会呢，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季泽甫说着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一脸嫌弃，但是叼着口中。

“还是尼古丁来的好啊”在别处他总是那个谦谦君子，但是在许永辉面前他还是喜欢坏到底，因为他不打算放过这个垃圾。

这倒是引起许永辉的注意，他绕有兴趣的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了他面前，身前的围裙也没有摘下来，他不打算长谈。

“早知道在烟里加点料，然后在帮你疏通一次”许永辉说着，拿起打火机，点起火，将火递到了他面前，一时间两人靠的很近。

“就你那根短小的东西，这辈子怕是碰不到我”季泽甫将烟吐到他的脸上，慢慢的羞辱的意味。

许永辉也拿起一根烟，掐着季泽甫的脸，就着他口中的烟，将自己的点燃了。

“我看了一眼，你参加威尼斯国际艺术的画，我的天，从来没有看见那么差劲的东西，你画的时候把眼睛遮住了？”季泽甫对他掐自己的脸也不生气。

“你怎么知道，闭着眼睛在想和你的三两腌臜事，哈，哈哈”许永辉笑着站起身，准备继续画画，不打算理会这个不速之客。

“怪不得是画自己想要被光照到，心里那么阴暗，有关照都不想吧”季泽甫以为自己终于是找到他的痛处了。

不曾想，许永辉没有任何惊讶“我早就知道你可以看出我画的到底是什么了，这就是你这次的目的，那可真的是差劲了”

“你不惊讶？”

“早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