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对于大基数的外围成员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大部分时间处于放养状态。他们只要求一点,就是忠诚。
可不巧了吗,他们两个正好都是卧底。
坐在回程的电车上,她靠在窗沿上,脑子在昨天的惊魂开车和福原明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转着,忍不住悄悄地笑了一下。
还有时间,她看了看表,估计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够到目的站,索性打开手机,开始处理自己的残余工作。
一打开手机屏幕,简讯的提示音就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她一查看,果不其然是自己那边的顶头上司的消息。
这位CIA新指派的上司负责和她对接,而她负责和福原明对接联系。
这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惜的是,对方在大多数时候只在乎自己的男朋友是否安全,为了得到一线消息常常对她进行消息轰炸。
她熟练地应付完消息,然后把自己在组织财务上统计的数据也发给了组织的后勤部门的小组成员。
干完活,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条新的简讯进来了。这次的发件人没有任何署名,但是这个号码却早已被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的手一晃,差点没拿稳。
【有时间喝一杯吗?】
苏唯抿了抿唇,她的眼神放空,不由得飘向窗外。
电车还在卖力地奔驰着,窗外的风景飞速移动向着她的方向。她看到漫山的青野,甚至能看到远方山上一闪而过的炊烟。
这其中或许就有一片树林是福原明的任务地点,是她昨夜冒险穿丛的见证。
而现在她又要马上奔赴下一场战场了。
她举起手机,轻轻地按下了一串字母。
【好啊。】
《《《
今夜的酒吧格外的安静。
往往晚上是酒吧的最佳营业时间,这一点,无论在哪个酒吧都是大同小异。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正是需要放松和消遣的时刻,而酒吧的顾客,还是那些早已变成了社畜的打工人偏多。
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才是生活,不需要太多的清醒,总会有些地方可以任由他们沉沦,醉生梦死也甘之如饴。就这一晚,就放纵一晚,他们昏昏醉醉地想着,贪恋着酒精的刺激,兴奋促使着他们忘记自己偷偷许下的话,然后下一次,周而复始。
组织的酒吧也不会免俗,但是今天的酒吧分外的安静。本就少来的代号成员今天身影都不见一个,似乎是早就听到了些许风声。一些基层的外围成员不明所以,却也是知趣地团在一起,小声交谈着绝对不过格的话题。
他们隐隐知道,有位大人物在楼上包厢待客。
——可是这只是组织门下一家再不起眼的小酒吧啊?
——平时多为外围成员光顾贪杯的地方,代号成员都不屑一顾的地方!
——什么大人物会选在这种地方待客?
他们只是把自己的疑问吞回肚子里,一杯又一杯地饮下点的酒。数量一上来,再怎么食不知味也真的扛不住了,于是没过多久,甚至没到深夜,不少假醉的也成真醉了。
酒保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慢慢地擦拭着手中的杯子,然后一一摆回盘子后,才着手开始处理那些醉鬼。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纤弱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来了?”
朗姆也很少来这种酒吧,更别提长野县的这家不起眼的小酒吧了,无论是装饰还是人群,都和代号成员常去的那一种相差甚远。但他并不在意,酒在高脚杯里晃了又晃,目光全然落在了推开包厢门的女孩身上。
她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一点区别,神情还是那种带着些木然的冷漠,看起来完全不值得组织的二把手多加关注。
可是朗姆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甚至伸手帮她拉开了椅子。“坐。”
“我之前提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他不经意地问道。
女孩一愣,目光明显开始有些不安了起来,她低着头,小声说:“我再,再想一想。”
那层看起来冷漠的壳子一下子裂了一半,露出了一个有些怯懦的里子。
朗姆很喜欢她这种不自觉透露的本性,带着一些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茫然和手足无措,在组织里也算新鲜。因此急性子如他,也会难得地多出几分耐心。
谁能想到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在组织里一年多了也没听闻有什么作为,却敢当着他的面,眼睛也不眨地将他的人一刀抹了脖子?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科研组久攻不下的难题不会是困扰了。
“苏唯。”他的声音沉了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TIME IS MONEY.”
苏唯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朗姆的上半身一直支在桌子上,在话落下的那一刻,忽然动了起来。对面的女孩明显吓了一跳,而这个男人只是推给她一只酒杯,并慢条斯理地往里面斟满了酒。
“朗姆。”他笑了笑,“我最喜欢的一款,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