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抗时间的洪流,让死者复生。
苏唯的心紧了一下。
她自然是记得这句话的。
在当初准备去北村家之前,在意识到这个代号考核的任务和板仓卓一定程度上相关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除了死皮赖脸让卡伯纳大叔帮尚且稚嫩的自己调查情报之外,苏唯自己,也以板仓卓、软件、黑衣组织为关键词,在脑海的剧情记忆里反反复复翻了个遍。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句话呢?
当板仓卓急声问组织的目的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是用这句话给出的答案。
组织的目的,或者至少一部分的目的一定是长生不老,aptx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佐证。
但是这些房间上刻着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的字符,又有什么深意?
“卡慕?”
苏唯扶着门的手一僵,迅速转过身来。
在走廊的外围,有一个人。苏唯调整好表情,往那个人的位置走去。光线一点一点亮起来了,她很快就看清了来人。
是水无怜奈。
基尔的脸上闪过一瞬惊讶,“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是温和的、诧异的。
“我跟着卡伯纳学点东西。”苏唯说,“之前一直没怎么来过,所以到处逛逛。你呢?”
对方晃了晃手中的手提袋,言简意赅:“我过几天要出任务,所以来器材库取点东西。”
看起来就像是正巧见到了同事,过来寒暄几句。
苏唯“哦”了一声,但水无怜奈还站在原地没走,大有接着聊的趋势,秉持着不能让话掉到地上的原则,她只好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行动组真的很辛苦啊。”
“都一样的。”水无怜奈笑了笑,“其实在我们看来,情报员的工作说不定会比我们更加危险几分呢。”
其实她和水无怜奈没什么交情。
准确的来说,上一次基尔面临生死一瞬,还是苏唯半骗半带着给对方弄到仓库去的。
再加上猜测的原主和CIA的一些牵扯,怎么看,两人的交情实在说不上好到可以寒暄的地步。
苏唯很想避开眼前这尊大佛。
“那我可要继续加把劲了。”她的眼神偏了偏,“总得保住自己才行。”
“你是这么想的吗?”水无怜奈的眼睛暗了暗,“所以你才会这么努力地往上爬,对吗?”
后半句实在有点轻,不太听得清,苏唯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水无怜奈的神情有些寂然。
准确的说,自从水无怜奈和她打招呼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劲。
“没事。”基尔抬眼浅浅笑了一下,将手提袋背到肩上,温声道,“忘了我刚刚说的吧,一不小心联想到了自己的经历,所以忍不住多聊了几句,你别见怪。”
自己的经历?
苏唯突然意识到,作为基尔的水无怜奈,在组织中也是有着自己的人设的。
这位卧底小姐,在所有的组织成员眼里,也是靠着吃卧底的人血馒头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狠辣、果断、能干,她走的是和赤井秀一十分相似的路子。
因此她身为基尔,这个说法是完全逻辑恰当的。
但是如果苏唯没有记错的话,水无怜奈本身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这一路过来,一定,一定非常辛苦。
“那个,基尔。”
愧疚在心虚和麻木的田野里滋长出来,慢慢地压过了理智。
尽管苏唯知道,水无怜奈此番绝对不是简单地寻她寒暄的,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对方。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苏唯说得很真诚。
这句抱歉或许已经在喉咙里卡了太久了,她想,以至于自己说出口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
这样说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毕竟纯黑的那个夜晚,她也的确对不起她过。
而再往前翻,那些不属于她的旧账,作为这具身体目前的主人,苏唯自己总不能无动于衷的。
水无怜奈回过头。
这时候,基尔已经跨出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或许也正因如此,苏唯才敢借着光坦然打量着她,
水无怜奈的神情看起来毫无变化。
她的面庞在光下一览无遗。这是一张看起来就和狠厉二字搭不上边的脸,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在组织,应该会是很受欢迎的邻家姐姐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
苏唯突然不确定起来,这个距离,她听清楚了吗?
然后水无怜奈又笑了一下,几不可见地点了点下巴。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