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其实,随便说一条无关紧要的也没事吧?
苏唯心里的邪恶小人摩拳擦掌,蠢蠢欲试。比如关于琴酒或者关于贝尔摩德的一些基本资料,反正对她来说不是很有用的信息,她也有一大堆……感谢青山老贼。
就在这时候,卡伯纳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不过,为了保证公平性,我觉得我有必要加一条要求。”
“我提问,你回答。”
……狡猾的情报贩子。
“这样我们都能得到想要的情报。”卡伯纳打了个响指,“怎么样,你同意吗?”
苏唯犹豫了一下,自己的秘密有点多,这个风险似乎有点太大了。但是额外的关于安室透的情报,该死的有点诱人。
鉴于自己贫瘠的人际关系和单一的生活作息,再加上朗姆给她安排老师肯定是没有打算让她闲着,苏唯不觉得自己有时间和机会去主动探查情报。
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自己的信息库,除了基于现状推断出的以外,仍然停留在记忆的金手指基础上。
“你确定情报属实吗?”她谨慎发问。
卡伯纳忍不住笑出声了,不得不说,卡慕真的,非常非常有意思,“怎么,自己都还想着要投机取巧,现在反而开始质疑我的诚信了?你这个表情……哎呀,看样子被我说中了。”
苏唯心虚地移开目光,咬牙道,“我同意。”
卡伯纳满意颔首。
一时半会儿不急着走,他索性靠在了沙发上,站的久了确实有点累。“在你身边晃悠的这些日子里,波本一直没闲着。他在调查你,也在调查朗姆,大概很早就发现了你和朗姆的联系。
你要不要猜猜,他现在对你的了解程度是多少?”
苏唯怔了怔。虽然早有预料,心里还是受不住地凉了一下,“他查不到什么的,组织里我的信息……”很少。
她自己也查过,所以很清楚。
“你查不到不代表他查不到。”卡伯纳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就看穿了苏唯没说出口的话,“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同为情报人员,我甚至很欣赏他的效率和能力。”
“只是他大概低估了朗姆对你的关注程度。他的调查虽然有刻意地隐蔽,但是逃不过朗姆的眼目。换句话说,他已经靠着这一点,成功地进入到了朗姆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唯猛然记起,之前库拉索给自己发下的长期任务。
监视波本。
是那个时候,库拉索和朗姆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吗,还是说,更早?
库拉索说那是她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库拉索本人给她的提示,朗姆并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而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接受到?
苏唯隐隐有点料到卡伯纳想要说什么了。她心里不祥的预感加深,不禁放轻了呼吸。
“在这种时候,库拉索发回来的卧底名单,声称有波本的名字。”卡伯纳缓缓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平地惊雷。
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早上我没有顶着波本的脸去上波洛的班,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仓库的逃跑有理由可以狡辩,之后还心虚地消声灭迹的话,那真是洗都没得洗。
苏唯闭了闭眼,“谢谢你。”她的声音发涩。
安室透因为她的缘故被牵扯得如此之深。
他之前有多么努力地靠近她、调查她、被朗姆看到,那么在朗姆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身份就有多么岌岌可危。
所以这是不是也是琴酒有恃无恐地倒计时的原因?
如果没有赤井秀一的救场,就凭借着如此大的嫌疑,他都很可能会死,是吗?
而之后,又因为小泉红子,又因为她,他就那样昏倒在路边,被苏唯捡回家。就像命运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在原来的剧情里,安室透不至于这么危险,跑掉也有回来的余地。但因为她这只蝴蝶,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别紧张。”卡伯纳看到苏唯脸色苍白,难得做人地安慰了一句,“你看,朗姆没有问你波本的事情,他也至少目前安然地度过了这一关。”
说完他突然顿了顿,沉思了一下:“不过就算我没顶班,波本在你家的话,也不是没有理由说得通……”
苏唯后怕到发麻的意识突然被卡伯纳的惊人语句给震了一下,硬是给拉回神来:“?你在说什么啊!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啊喂!”
“好好好。”卡伯纳举手投降,“你可要记得帮我转告他,他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不过,大叔你为什么会帮他?”苏唯没有忽略这个细节,“你们应该,不熟吧。”
“啊,这个嘛。”卡伯纳不在意道,“举手之劳而已,难得有这种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还真是非常卡伯纳的答案呢。
“你怎么知道安室透失踪的?”
她可是凌晨才把安室透捡回家的,卡伯纳也不可能监视安室的住处吧。还是说……
“放心,组织没有发现。”卡伯纳好心道,“虽然组织这边认为波本和基尔还有嫌疑,但是鉴于库拉索的死亡,之前的一切结论都已经被推翻了,所以在组织里——我不用说我指的是那边吧——他们的正常行动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贝尔摩德和波本关系还可以,一解除嫌疑就给波本发了消息,但是直到傍晚,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她调了水族馆内的监控,奇怪的是,波本进了水族馆的区域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原来在这里。
在她说自己因为朗姆的命令离开的时候,贝尔摩德确信她说谎的原因。
心中空缺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被拼上,苏唯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这个。贝尔摩德当时按照组织要求在水族馆内找库拉索呢,全水族馆的监控她都看得到,自己拙劣的谎言根本和监控对不上一点,难怪暴露。
“我也不知道贝尔摩德和波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仅是关系好,反正,她找到了我。”卡伯纳耸耸肩,“把轩尼诗塞给我也是顺带的,显然她也不会带孩子,叫我说应该扔给琴酒。”
如果是贝尔摩德,倒也说得通。
“所以,”苏唯的语气有些可疑,她好像发现了盲点,“你帮贝尔摩德掩护了一下波本的失踪,让贝尔摩德欠了你一个人情;实际上又帮了波本,还让我转告他,他也欠了你一个人情。现在你把这个消息作为情报和我交换——”
更可恶的是,如果她刚刚没有追问,那么卡伯纳根本不会把贝尔摩德的事情吐露出来。
卡伯纳:“对啊。怎么了?”
哦,所以这就是举手之劳,难得的机会。
“没有。”苏唯说,“不愧是老师呢。”
“你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真诚。”卡伯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答疑时间结束。那么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收敛了笑意,直起身来。
“卡慕,在今天早上见完面之后,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