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虽然说被监视着,可是在鹤田千代来之前,一直是相安无事。可见组织也不是冲动的,他们也有他们的计划,若不是鹤田千代的莫名举动打乱了两房的计划,又怎会都如此仓促行动。
“诶?”鹤田千代难得的一愣,她竟忘记考虑这点!他们没有自己引路,怎么到的了木屋?!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详细地告诉他们怎么走……
她眉头紧蹙,“那么你们先在不远处躲起来吧。组织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好货……前面不远处有木桥,虽然可能凭着方向感不一定找得到……但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们的话,就赶紧逃吧。无论如何,带着他,逃的越远越好。”
话中的他指代谁,不言而喻。
北村一郎点点头,随即带着家人隐身在黑夜之中。此时已近清晨,彻夜未眠的他们都已经有点疲倦,可是他们明白此刻绝不是休息之时,便连小小的北村曜也被父母要求着打起精神来。
在躲起来之前,北村一郎回头看了看鹤田千代,不为别的,只因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了。
她的一头褐发已尽数扎起,长长的马尾束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肃穆,似乎也为组织感到紧张。
北村一郎不禁叹了口气。她明明完全可以不趟入这场浑水的,可她还是进来了。也许真如她所说那样,是为了自己怀里这个小家伙吧。
刚才的对话里,她前后几句不离北村曜,可见她对这孩子是多么重视。尽管因为脸和性情相似所以奋不顾身这样的理由的确难以让人信服,但是北村一郎现在也只有相信。
北村一郎低头看了看明明昏昏欲睡却还要强打精神的北村曜,用自己的脸碰了碰孩子的脸。他倒是不领情,一把推开父亲,不满的表情表明父亲脸上的胡须扎到了他,弄得他难受。
倒是可怜他了,还没睡饱就得跟着父母颠沛流离。
现在想来,曾经那些幸福日子竟已恍若隔世。北村一郎想着自己当时的一点贪念,即使懊悔不已却再也无法挽回,只有无限叹息的份了。
“天快要亮了。”沉默许久的北村优子忽然说道。
“啊,是啊。”北村一郎点点头,目光恍惚飘向远方,他似乎看见了远处那座镶嵌在山上的小小木屋。
“希望在天亮之时,一切都能够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