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抓她一次现行地卖关子,虞兮知道关仙没自己那么难哄,用筷子进锅里捞肉:“先吃饭,明天睡醒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她又再搞什么鬼。
关仙醋意来得急却也下得也容易,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等出门时撑到走不动路,抱怨道:“真烦,都说了别一直给我夹别一直给我夹,你来喂我是怎么回事?”
和虞兮走在青砖街上散步,她记得西岚从不过春节等节来着,有些好奇这里的家家户户为什么都挂灯笼。
和虞兮互牵十指地荡手:“喂你当然是让你多吃饭啊,今天我都问过许诺了,她说来例假疼就应该多吃红肉,而红肉就是猪肉、牛羊肉这些。”
“难道我们刚刚吃得腊排骨不是猪肉吗?”口口声声为她好。
虞兮在s市已经连着两个月给关仙煲汤了,真不懂这身体究竟还能怎么补,扶着额头叹气:“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从古城走到酒店,她们平时坐车都要半小时的路硬生生散步回来了,一路上看看风景、看看人流倒也不无聊。
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所以等虞兮进浴室洗澡关仙还有了戒断反应,一个人坐在床尾想,她们能这样永远有话说吗?还是因为才刚结婚的原因?
将脚上的拖鞋甩掉,她到现在也经常会胡思乱想,听见虞兮叫自己:“老婆,给我送片卫生巾。”
“哈哈哈,我就说什么来着。”上一秒还在伤感下一秒就咧嘴笑,她情绪跨度之大跟有毛病似地。
拿着一片夜用卫生巾冲进去:“怎么说?服不服?”
正好洗完来月经,虞兮对这件事当然服气了,朝她点头称是:“服服服,我老婆最厉害了,料事如神,人中诸葛。”
“那当然。”抽过一旁的毛巾给虞兮擦头,关仙自己身上来被照顾不好意思,却十分乐意照顾别人。
给她又是擦又是洗得,尽管虞兮不疼也要泡益母草颗粒:“昨天你照顾我今天我照顾你,快喝吧。”
听她说自己腰酸地按揉,关仙因为知道虞兮以前来月经是什么样,所以使劲稍大了些,又提起两人高中的一次校运动会。
“还记得吗?那年高二的夏季运动会,你来着月经健步如飞,短跑第一、长跑第一、铅球第一、跳远第一,跳高还是第一,简直把全校的金牌都包了,班主任当时还说你进货来着,实际笑得比谁都开心。第二天就把你从最后一排挑到我同桌了,专门给你加了张桌子。”
上学时曾是老师的心腹和大患,虞兮因为以前在学习上不甚用心还专找关仙说话,就被班主任给发配到垃圾桶旁边了,还说什么“不想让班里的好学生被坏学生带坏”。
自此两个人一个南一个北,就连传张纸条都得起码经过十个人的手,让虞兮感到极其的不方便。
因此跟班主任谈判,笑道:“是啊,那时候我为了跟你做同桌才报名那么多项目的,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出风头啊?”
到现在才把真相说出来,她能忍这么多年也真是够狠得,认为这不过是件不值得提的小事而已。
享受着“三好学生”的按摩眯眼:“当时体育老师天天盯我的眼神都冒绿光你知道吗?光想忽悠我跟你分开,让我去走体育。”
“啊?还有这事?”正按得手一停。
关仙回忆每次校运动会,好像虞兮确实只在那一年报项目来着,朝她脑门用力啵一口:“我说呢,当时老班为了把咱们分开不惜自费买桌,原来是这样。”
一直都很确认虞兮爱自己,关仙作为这么一个敏感多疑又患得患失的人,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也真是难得。
被骗后重建信任几乎是分分钟的事,只要误会说开一切都好,再一次提醒虞兮,只不过这次的条件更退让了。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得跟我说知道吗?就算是骗,也得是善意的谎言,被我发现后得第一时间解释,不可以……”
“这是当然。”握住她的手撑起,虞兮在经过戒同所那一次事后早就发过誓了。
心想难道吃亏一次还不够长记性的吗?
将头搁到关仙肩上岁月静好:“我们睡吧,以前的事不提了,看我以后怎么做就行。”
晚风习习地从窗边进来,她们今天去花坞玩一圈下来也累了,站起来去关窗:“好,睡觉睡觉。”
在西岚四季如春,关仙关住了风声却关不住花香,夜半感觉自己睡在谁家后花园似地,和虞兮同步在藤床上翻身。
梦,貌似很久没来了。
等到早晨,虞兮发出得一阵“叮铃咣当”声将关仙吵醒,捂耳朵道:“几点了?好吵。”
只要睡一起就格外好眠,她眼里没睡够的烦躁貌似要濒临爆发,感觉自己貌似有了起床气。
被虞兮一个毛巾突袭:“别管几点,今天我计划有行程,你就说跟不跟我一起吧。”
将她还昏睡的脸擦一遍,关仙刚要揉揉眼睛点头就发现……
“啊!!!好好看!你从哪里搞得?”扑过去摸那一套宝蓝色的苗服。
她手想碰上面的图案又不敢,问虞兮:“这是你去哪租来的吗?什么时候还啊?”
听说这种衣服是婚服,关仙生怕给人家摸坏了只敢凑近看:“哇,这是她们妈妈一针一线绣得吗?是不是很珍贵啊?”
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向商业化发展,她天真的样子仿佛才十几岁一样,只要跟虞兮在一起就降智,常常出门不带脑子。
一转身又发现银冠:“我去,你把人家嫁妆也搞过来了?这咱们到时候怎么还啊?”
对这种发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关仙看上面有蝴蝶有小铃的,差点儿没忍住上手拨。
曾几何时在网上刷到,说苗族的妈妈都会给女儿手打银冠、手绣苗服,一双眼睛粘到上面眨也不眨,心想要自己是少数民族就好了,那样高考还能加分呢。
旁边多了颗脑袋:“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别人了吧。”
“小样,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清楚关仙最爱看古装仙侠电视剧,虞兮曾不止一次地在她电脑上翻历史记录。
看自己送东西送关仙心坎上,胆子也肥起来了,弹她一个脑瓜崩:“其实呢,这套衣服是我让影楼送来得,你放心穿放心玩,玩完咱们自己留,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
此刻,一位女明星在片场接到角色换设定的消息,她本是要以苗族身份登场的,现在却临时换成了白族,拿到衣服当即便不乐意了,感觉自己穿上跟要唱山歌一样,浑身上下的饰品加起来还没苗族三分之一多。
找导演去闹却得到一句:“你爱穿不穿,不穿换人,56个民族56枝花,别说白族了,就算我让你穿独龙族的衣服你也得穿,一个戏子还嫌弃上了……”
不知道某电影片场已经因为自己吵了起来,关仙眼下摸着衣服迫不及待要穿,感觉这机绣绣得还挺逼真,花纹针脚紧又密不说,就连这颜色搭配都是那么的相当益彰。
宝蓝色百褶长裙布料柔软,和上身的朱红色交领短衣一撞,竟莫名冲击出一种明制婚服的即视感,那种正式大气简直了,将老祖宗的色彩审美体现得呼之欲出。
果然经典就是经典。
虽然衣服上也有其他颜色在配,但只要人一眼望过去,第一目总会在宝蓝和朱红停留,任何花红柳绿都只能当边角料,多在围腰、袖口、领口这些地方体现,占地面积并不大。
因此那种俏皮感只少不多,等银冠一套上便齐活了,脑袋死沉死沉得,才戴一会儿关仙就不愿意戴了。
将冠小心翼翼取下来才发作:“嘶,我总算知道那些演员为什么说头上有血泡了,原来这东西这么沉啊。”
原先不明白演员拍戏的苦,关仙感觉这东西戴在脑袋上着实受罪,看虞兮光秃秃道:“你怎么不穿?没给自己买吗?”
还没出去就已经累了,她从前从不知道少数民族的衣服会这么难穿,身上挂着一堆银饰屁股都不敢坐,害怕一坐起不来。
被虞兮盯着看了好大会儿:“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说好了只要出门就穿夫妻装的,你换好等我就行。”
像是终于看够了才起来,她见关仙额头都被银冠硌有印子了,心疼地摸摸:“但发冠还是别戴了,这么沉,我背书包里吧,到时候光拍照带一下算了。”
“也行。”很愉快地答应。
关仙正巴不得不戴这东西呢,既然虞兮提出来就恭敬不如从命,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给自己擦防晒霜。
顺便给虞兮也搓点儿,两只手明明能好好擦却非要胡乱揉,好似在捏面团一样,她的脸在关仙手里搓圆揉扁。
最后得到一个香吻:“爱你。”
喜欢她准备这一切的心思,关仙有时真想和虞兮说一句谢谢,庆幸自己能被她从香兰强绑回来才让没有让彼此错过。
真是的,明明说好了不提的,可脑子却像是开导航,心思不知不觉便又到这了。
捋着满头长发纠结:“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编成麻花辫呢?感觉散发穿苗服有点儿不规矩的样子。”
看外面人的头发都是盘起状态,关仙趴在窗户上观察,貌似知道自己的头为什么会那么疼了。
将银冠从背包里翻出来,嘴里念叨:“我真笨,明明以前看过别人是怎么用发包还能忘,要是把头发盘一下再戴肯定就没事了……”
准备坐到梳妆台盘发,她刚一扭头就撞上片胸膛,眼睛“嗖”地睁大:“哇!好美好美!”
看一身粗衣麻布却分外妖娆的人激动,虞兮在关仙眼里其实是不太适合穿繁杂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反而更能衬托她的美,一张脸像玉偶般莹润光滑,明眸在她身上转扫视:“你也好美。”
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裙装也神采奕奕,虞兮喜欢打扮关仙却不喜欢打扮自个,听她身上的银铃一走一晃舔舐下唇:“就是可惜我们现在不能……”
“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个吗?”捏住她嘴巴不让说。
关仙刚刚感觉到的氛围就像阵风,刮一次后便不再来了,取下自己身上的腰带:“你光秃秃的太素,还是加个腰带吧。”
不喜欢她这次选得黑色,虞兮身上本来就自带一种常年不见光的气质,要是再没有什么搭配便更阴暗了。
伸手去勾她腰:“过来嘛,一身黑多不好啊,一点都不明亮。”
感觉少数民族的服饰总是鲜艳,关仙想不到虞兮是从哪找来的这套“异类”,认为她能给自己找一套就自然能找第二套,和虞兮在房间里秦王绕柱:“我不要,你身上是一整套的东西,少一件就不完美了。”
硬不让人靠近自己,她越这样躲关仙就越来劲,从床上越过安全线:“少废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将那份欺软怕硬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从前不是生理期时绝不和虞兮打闹,现在倒是有“靠山”了。
抓住人不丢:“戴嘛,戴上去好看,显得咱们俩般配。”
似乎忘了嫌头型不入乡的自己,她刚刚那么注重仪表,现在却要把一整套饰品拆成两份。
将腰带项链全挂在虞兮身上,她翻包时又发现了两支银簪,顿时大喜过望:“看,原来人家配套有东西啊,我刚刚居然没看见。”
正懊恼着虞兮散发的头,关仙看里面有小黑卡和发胶信心十足,推着人在梳妆台坐下:“嘿嘿,你都给我梳那么多次,我也就给你梳一次吧。”
“呃……”不太信她的手艺。
虞兮曾不止一次看见关仙在梳打结的头发时将梳子掰断,语气小心翼翼:“真的?你要不要看点儿视频学习一下?”
“不用,不就是个盘头吗?我三两下就好。”嘴里咬着一枚小黑卡。
关仙刚一开始信心十足,可梳两下后又觉得不太妙,心想要不听虞兮的看看视频?但又一想到自己刚吹出去得牛皮。
还是算了吧。
用手抓鸡窝一样左一下又一下地乱来,直到虞兮看不下去:“那什么,我记得你今天预约的景区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还是别梳……”
“啊!”看了眼手机时间尖叫。
关仙手里的一次性梳子弯折,大概也有工具的原因,带着虞兮狂奔出门:“算了算了,到车上再整吧。”
另一只手抱着头盔样的银冠,她脚底生风到连虞兮都差点儿没跟上,腰间的腰带荡来荡去感觉耳膜都在遭受一种噪音,却又不能取下来。
上车后和关仙商量:“老婆,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你是知道的,要不我取下来你戴吧?”
只有当银铃出现在她身上才会觉得动听,虞兮平时最讨厌去人多嘈杂的地方了,手上钻戒比所有银饰加在一起还亮。
举起来亲了一下:“我只喜欢戴它。”
将唇印在钻石戒面,她真挚的眼光让关仙改变了主意,点头将银饰接过来:“好吧,不喜欢就算了,我只是感觉你今天穿太暗,想给你搭配一下而已。”
今天要去得是民族村,她们刚下车就看见几位年轻小姑娘来接自己,手里貌似还端着什么东西:“雀波,尼么**********。”
“什么?”看着两排人朝她们过来地不理解。
关仙记着她来之前也没告诉其他人啊,难道是什么欢迎仪式吗?
可她们说得话自己也听不懂啊,紧接着就看见翻译,已经喝水果酒喝到脸紫道:“虞…嗝…虞小姐…嗝…关小姐…我是很次的翻译……阿阿阿牛……”
“呃……”看着一个醉鬼不知道说什么好。
虞兮也没想到自己找来得翻译会是这样,带着关仙向前:“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了。”
当越过那一群姑娘时加快步子,关仙既听不懂方言也看不明白她们手里端得是什么,但闻上去就有一股酒精味,想必那名翻译应该是喝这个才喝多的吧。
走到一半时看见一名矮个子女子朝自己招手:“虞小姐!虞小姐你们好。”
从木头房子里钻出来,这位身高只有149的女人脸上满是雀斑,跑步时一蹦一跳:“你们好,我是民族村导游亚西,真是不好意思,天成她被这里的酒给迷住了。”
“天成,天成……”扶着人到床上,她小小一条却能抬动比自己大好多的人。
再次跑来时笑容明媚:“抱歉,今天刚好是篝火节,所以大家比平时要热闹些。”
接着又从一位姑娘手里接酒,介绍道:“这米酒酒精度数不高,您二位可以尝尝。”
“不必了。”将关仙的手攥紧,虞兮不让她喝外面的东西。
向亚西举水杯:“我们生理期不方便,喝白水就好。”
对这种民族村没有好印象,虞兮曾不止一次从网上看见她们勒索客人等曝光,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份防范。
但又不想拒绝得太生硬,朝关仙抬眼:“生理期不准喝酒。”
看着明显想试试的她告诫,关仙闻言将鼻子挪开:“我没有啊,就是闻一下而已。”
在其中闻到了股玫瑰味,关仙从前只喝过白色糯米制成的米酒,一时有些好奇,朝这群身穿苗服的女子笑笑摇手。
尽量表达着自己的友善:“原来今天是篝火节嘛,那我们来得好巧。”
被虞兮抓握一下放平,关仙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就下去了,看见亚西往前走跟上:“对啊,我们村子有很多个民族,什么苗族、彝族、白族、壮族、纳西族、摩梭族,总之各种各样,大家语言不通但是非常热情。”
走过之处人人微笑,关仙感觉这里确实非常原始且乡土,眼睛一直盯着那头塌半边的土房子,问:“那里也有人住吗?”
“什么?”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亚西最近下大雨忙,差点儿都要把这件事给忘了,伸手拍拍脑门:“诶哟,这个是老欧的房子,前两天下大雨塌了还没修呢。”
看她们生活条件还如此艰难地皱眉,关仙来民族村的时间是旅游业在R国刚刚兴起阶段,因此居民日常还是以打猎农耕挣钱,整个村子逛下来连一间砖房都没有。
令人忍不住感慨阶级差距之大。
此时的s市都已经用上智能马桶和电子锁了,而这里却还是红土泥屋,屋顶连瓦片都没有,只以枯草树皮遮风挡雨,也难怪会塌……
给人的感觉像改革开放前,这里过去被土司奴役了太久,人们总有种还没跟上新时代的慌张,当看见关仙用智能手机时眼神仿佛在看一种怪物。
毕竟亚西现在用得还是诺基亚呢,作为村里最赶时髦的人,她在众人眼里就像领头羊一样。
为了配合政府发展旅游业,天天操着一口外来语:“老嬷!姥嬷!你去给堂屋收拾一下,我要带客人过去。”
喊着其他人听不太懂的话,被她叫老嬷的奶奶先是愣了下,随后点头。
每天翻来覆去都是这么两句,西亚说什么话她如今倒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了,进屋时还顺手往火上熥两个土豆,想要说些什么又怕关仙听不懂,最终只能当哑巴,用竹枝扫把扫地。
她露出细长条的小臂像擀面杖,看上去直直一条,精瘦精瘦得,并不像那种上年纪的人。
和亚西一样黄黑皮肌肤:“贵客这边请,现在正午太阳毒,我先在这儿跟你们讲一下村……”
“老欧?黑果阿吉?”看着在这儿给孩子喂奶的女人遮挡,亚西没想到今天一天会出现这么多差错。
一时有些应付不过来,扯过一边的小毯子就往老欧身上盖:“老欧,黑阿莫果些,尼莫黑古。”
忘了老欧是摩梭族人,她本名次里.达瓦祝玛对于西亚她们来说实在是太长了点,于是干脆跟老嬷一样用老什么来代替,时间一长便叫习惯了。
就算大家语言不通也能交流一二,对着关仙尬笑:“呵呵,真是抱歉,我们原先的住房拆迁,大家只能先挤在这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将没听懂她说什么得人往外挤,亚西是本土地地道道的彝族姑娘来着,所以也听不懂摩挲话。
看老欧不愿意走:“奶啊你走米给?”
说得是“你撵我走干嘛”,老欧她们的文字和发音跟汉语没有半点儿相似,所以在西亚听来就是天书,用彝族话和汉话两套语言系统翻译也没搞懂。
“那什么…我们其实不介意的。”看她们好像在吵架一样插了句嘴,关仙感觉自己选择今天来民族村是一个错误的时间。
听两个人说彝族话还是摩梭话都一样,因为这些文字对于外族人来说都实在太古老了,脑袋会直接用汉语谐音。
例如西亚刚刚说得什么黑什么莫,明明书写起来是??????????,一会儿你再来的意思,却让关仙莫名联想成了吵架。
想起那座半边屋还塌着问:“那你们拆迁当地政府不应该包你们房子、包你们地嘛?怎么会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