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在竞标那天,本来该来得海城建筑和香兰技术两大公司代表一个车祸,一个追尾双双昏迷,只剩自己和另外三家中小型企业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等散场后,其中一家本地代表看虞兮的眼神尤其古怪,被她回瞪后灰溜溜便上了车,接司机递来得柔纸巾擦汗:“老板,你怎么了?”
看着被汗浸湿的纸巾不解,司机作为老板的小舅子跟他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从来没见他这么慌张过。
顺着手指的方向去看虞兮:“看见那个女的没?那就是虞兮,把关仙挤下去自己当董事长的那个,看上去年纪轻轻实际上比她妈做事都狠,知道今天招标故意制造两起车祸,啧啧啧,咱们可惹不起啊。”
“一会儿你把我放前面的地铁站就回家吧,我今天坐地铁走。”
对于她的威名闻风丧胆,虞兮本命年里运气逆天,没花一分钱和一份礼就拿下了本市最重头戏的一个项目,让人觉得她手段高明。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道:“说我爱你怎么了?我都好久没说我爱你了啊,想说就说了呗。”
完全没有要在今天求婚的意思,虞兮看关仙专心工作就事论事,说起青山项目:“对了,我拿下的这块地你看了吗?我本来打算做高端别墅区的,但其实后来考察做旅游风景区也不错,依山傍水景色优美,就是两种用地性质不一样到时候还要找关系。”
“还有,如果真开发风景区我们手底下的娱乐项目又有点儿太多了,现在光是温泉度假区就有四五个,干起来实在太单调……”
完全没心情听她在说什么,关仙来了公司心思又不在工作上,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流酸泪:“你想做什么做就好了,投资这种东西有亏有挣,你也该自己承接一个项目试试水,亏了就全当刷经验好了,自己决定吧。”
“哇,我老婆这么大方啊?”听她语气低沉地搂脖子。
虞兮说着说着就从自己椅子上起来坐进了她怀里,整个人娇到不得了:“那青山项目做不好最少也要亏几十亿呢,到时候你给我掏嘛?”
“呵。”听关仙冷哼一声,她现在对亿这个单位特别敏锐,斜视道:“又问我要,不是都给了你五十亿吗?虞董事长现在生意干这么大还缺这点儿?”
说罢朝她张手,关仙不听虞兮谈钱还想不起来,现在却是全想起来了:“快还钱,我给那五十亿让你在血液制造上挣那么多,就算不给利息把本还了也行,快还钱。”
看着她在面前嬉皮笑脸得就烦,关仙眼瞅自己都说求婚好几天了虞兮也没动静,语气冷到戳人:“就算不还钱也先从我身上下去,少打扰我工作。”
“好吧。”撇撇嘴地退下去。
虞兮没想到自己唯一一次听话还办错了事,等中午下班时看关仙绷着个脸:“老婆~我们不出门叫外卖怎么样?现在外面有好多媒体蹲守想采访我们,出一次门实在是太难了。”
由于舆论没得到及时控制地翻江,公众对于这种企业内斗的关注度比娱乐明星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当即热度便爆了,现在就算想压也压不住。
公司楼下一群媒体闻声而来,连带周围快餐店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见关仙不搭理自己接着问:“怎么不理我?我问你中午吃什么呢,炒菜米饭还是牛排海鲜……”
“随便。”
“那我点炒菜了?你吃辣的不辣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随便。”
“好吧,那我点江西小炒她家了?”
“随便。”
完全适应这种拧巴地发问,虞兮对于关仙的热情并不会因为她对自己的冷淡而减少,等点好菜才去哄人:“随便随便随便,那我这样你是不是也随便?”
将已经入嘴的一颗草莓糖顶进她嘴里,虞兮发起攻势后反被关仙给咬了一口,舌根微痛:“嘶,出血了。”
捂着自己的嘴装腔作势,她笃定关仙会过来关心,将人一把抱住:“嘿嘿,抓到你了吧!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嘛,我这次真猜不出来。”
“求你求你了。”
已经会打直球地问她,虞兮自从戒同所那次事后也知道了张嘴和不能撒谎的重要性,选择死乞白赖地抱着关仙不松:“求你了就告诉我吧,只要你告诉我我能改的都改,告诉我嘛。”
不管她再怎么不想理自己地死缠烂打,关仙倒也不是真生虞兮什么气,拿眼睛瞪了她一下,心想这种事她怎么好主动啊。
顾左而又言他:“算了,还是先吃饭吧,我好饿,感觉要低血糖了。”
拿起座机电话打到秘书部,关仙听到不是谷薇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对讲道:【去曼听买一杯三倍浓缩冰美式送到顶层办公室,对了,还要一杯海盐花生热拿铁。】
【关…关总?】作为中午的值班人员讶异。
姜青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去一次办公室回来被同事追着问八卦不够,如今还得下楼在狗仔的眼皮子底下买咖啡,真不知道谷薇当初是怎么熬过来得。
心里还纠结早上的事情,问:【关总,咖啡我一会儿就给您送上去,但媒体那边,虞董和您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管还是不管?】
和她这个老领导说话轻松很多,姜青作为被姐姐硬塞进来得关系户,在工作上暂且还达不到谷薇那种高水准,却硬是被众人赶鸭子上架,以为同样都是秘书应该也没差到哪去。
声音听起来欲哭无泪:【不用管了,你只需要把咖啡送上来就好。】
【诶呦,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得嘞。】已经看出二人是什么关系的兴奋,姜青有关仙这句话在就放心多了,整个人一扫愁容。
拿着咖啡和外卖就上去了:“叩叩叩。”
“关总~虞董~是我啊,姜青,来给你们送饭和咖啡来了。”
听见敲门声立马从她身上下去,关仙在办公室这种正经地方还是放不开手脚,让虞兮去开门后拍拍自己脸颊。
好烫,这下肯定红了吧……
担心姜青会不会对此有揣测地低头,她在害羞之下似乎忘了虞兮是多么霸道的一个人,听关仙话刚走到门口便把姜青轰走了:“好了,东西给我你下去吧。”
将饭拿回来打开,虞兮才不可能在两个人都没吃饭的情况下点江西小炒呢,打开盖子是泛油光的白切鸡,以及瓦罐汤之类的清淡菜。
掐起一块鸡肉喂到关仙嘴边,虞兮发现她不吃饭不说还在喝冰美式,顿时脸便耷拉下来了:“什么嘛,人家生怕把你胃吃坏了才点这些菜,结果你直接喝冰美式?胃能受到了这种刺激吗?”
听她难得像自己一样啰嗦地窃笑,关仙发现虞兮如今也有朝成熟方向慢慢发展得趋势了,开始学她平常那样挑逗:“怎么会~我们刚刚干得事可比冰美式刺激多了~”
“你找*是不是?”经不起这么一撩地脱衣服。
虞兮在扒身上的套头毛衣时闻见一股奶香,随后钻出来就看见一杯还冒热气的饮品被关仙捧在手心递上:“当当!海盐花生拿铁,最适合冬天喝了。”
忘了室内二十多度的气温和冬天毫不相干,她给自己喝冰却给虞兮点热,不知道到底是好心还是坏心。
用手拨她脸上和毛衣起静电的头发:“啧,头发还是这么干,等过两天让美发师上门做护理吧。”
由于那次漂发伤了发质,虞兮刚起得色心随着一杯拿铁烟消云散,认为自己在情绪方面的节奏都是关仙一早计划好得。
打开拿铁灌了一大口,细品里面当佐料的海盐锐评:“再说吧。这拿铁里加得花生味道太油香都喝不到海盐了,我不喜欢。”
不愿接受花生这种新口味地满脸抗拒,虞兮喜欢海盐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关仙喜欢,于是在初中尝过一次后就认准它了,其余什么一概不喜欢,只钟爱于这一款。
换着尝了尝她每天一杯的冰美式,差点儿吐出来:“哕,这怎么那么像刷烟灰缸水啊,比中药都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下去得。”
要知道她平时是一个能吃白巧就绝不吃黑巧的重度嗜甜患者,虞兮不明白关仙怎么会爱喝这种苦东西,而定睛一看标签居然还是三倍浓缩!
顿时如遭雷击,难道她早就不爱喝海盐了吗?她怎么可以不爱喝海盐呢?
以为只有自己保留了这个习惯地愣住,虞兮总感觉她这样像是被关仙抛弃在了旧时光里,当别人已经向前的时候只有自己还在念旧。
又一次捡起那杯冰美式:“呃…其实也不错,苦苦的挺好喝,我们以后就喝这个吧。”
其实内心的敏感并不比关仙少到哪去,虞兮平时再厚脸皮也终究是人,总担心关仙会像上次那样随时抛弃自己,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往她身上黏,纵使心灵靠再进也巴不得每秒钟都贴在一起。
太贪心了。
人和心她都想要,在最好的年华里,虞兮为保关仙去戒同所戒同,整整三年期,日夜不得见,好在苦尽甘来。
两人重修旧好后成了比旧时光里更亲密无间的存在,拥抱时双颈相交,她从没放弃过“海盐”。
将只剩冰块的美式透明杯扔进垃圾桶摇头:“我才不喜欢喝美式呢,要不是提神醒脑谁愿意喝它啊?每次喝完我心都突突的。”
接着又拿起热拿铁浅抿,砸吧两下:“嗯……还是海盐拿铁好喝,以后不自作主张让老板加花生了,热量太高还抢味。“
“真的?”看着十分赞同的人儿大笑。
虞兮就知道念“旧”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上前搂住“旧”人:“那以后就别喝美式了,我喂你吃饭吧。”
还像照顾昏迷的她一样照顾关仙,虞兮当初守在病床边的时候曾有过一个可怕想法,心想要是关仙就这样一辈子活死人不会跑、不会跳得也好,至少那样就不会再抛下自己了……
随后狠扇一巴掌,虞兮先是唾弃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又接着在等待中焦灼。
内心是真知道错了。
她才不要一个只会躺在病床连眼都睁不开的关仙呢,她喜欢活人,一个完完整整的活人,会哭会笑会和自己说话的活人,而不是一个像硅胶一样的假娃娃,有着最精致的脸和完美身材,但心却已经不在了。
去往哪里谁也不知道。
在那段时间里,虞兮经常有一种关仙其实已经死了的感觉,只是她在惩罚自己撒谎,所以才在世间留下一尊没有灵魂的躯壳。
就像她当年突然去了戒同所戒同一样,只有归期未定,才好让人苦守一生。
而那种滋味可比美式苦多了,好在神、“仙”垂怜,现在的虞兮比从前更懂这段关系获来的弥足珍贵。
因此更加一刻也不愿意分离,吃完饭歇一会儿便拉着关仙午睡:“诶呀,工作上的事睡醒再说,先陪我睡嘛~我今天醒那么早压根就没睡醒~”
也有些困地关电脑,关仙感觉自己体能真还算是大众里不错的,居然能跟虞兮**那么久还正常上班。
伸手打了个哈欠:“好吧好吧,不过你必须老实点儿,不能乱动手。”
躺在一个被窝里入睡,关仙今天办最错的一件事不是问虞兮“你为什么要说我爱你”,而是没定闹钟。
等醒来后发现天都黑了,准备去拉窗帘迎接大太阳时愣住,随即立马去摸手机:“1点、2点、3点、4点……”
“啊!我们居然从1点睡到了晚上9点?我们是猪吗?”在数清具体睡了几小时后尖叫。
关仙心想都这时候了应该也不会有员工在公司加班吧,看虞兮伸懒腰:“啊~这才叫补觉嘛。”
早在下午三点醒了却不叫人,虞兮是看关仙最近太累才故意让她睡这么久得,因此哈欠刚打到一半就受到了枕头攻击:“补你个头啊,这下你晚上又精神了吧?”
“你指哪方面的精神?”表情很欠地抓她手腕。
虞兮在面对关仙时身上确实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流氓气质,整个人流里流气,将她往自己怀里拽:“说啊,不说我怎么回答你?”
明显是在调戏地勾引,她优越的鼻梁骨磕到关仙下巴,令人吃痛:“嘶,这种话我怎么说?你现在想干什么就是我要回答你问题的答案。”
“那你还挺了解我。”听她这样说微微挑眉,虞兮张嘴的地方刚好是她喉咙。
玩不过就脆弱地想要撤退:“别闹了,快想想我们怎么回家吧,今天还圣诞节呢,现在楼下一堆媒体我们连家都回不去。”
本来还想和她出去过节地蜷腿,关仙不知道虞兮早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就已经跟谢处长申请了飞机航线。
带着人往天台走:“怎么会让你回不了家呢,我们坐飞机十分钟就到了。”
“……”
不敢信她能考虑得这么面面俱到,关仙直到上飞机起飞眼睛都还带着点儿瞌睡,感觉自己今天睡得时间已经不短了。
仅是揉个眼的功夫到家。
推开门后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