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撞号的？”

笑声猛地刹了车，变成剧烈的呛咳。

“咳咳……咳！……咳……”

“你说什么？你们？！”

“他……？！”

陈彬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最后挤出一句暴躁的：

“你他娘的季云川！！”

“这么天菜的大猛1被你当成0使？！真是暴殄天物！你不用给我啊！！啊？！……”

连珠炮似的咒骂声不断侵袭着耳膜，季云川把手机拿开，勾了勾唇角。

“别给我扣帽子，他自己愿意的。”

“我……”

陈彬暴躁的吐息一下下打在听筒上，良久后化作一句半死不死的：

“帮我叫救护车，我不行了。”

“不行了正好，”季云川难得顽劣，“省的觊觎我老婆。”

陈彬卒。

当天下午，潘黎接到电话，皱着眉出了训练室，又怕不隔音，继续往外走，直接站在了寒风中。

即便如此，季云川依然听到了对对面的一声声问候。

待潘黎回来，季云川问他：“潘贵？”

“嗯。”

潘黎臭着脸，犹豫了半分钟才开口：“他说要请我吃饭，肯定没好事。”

季云川颔首。

“去吧，有保镖在，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只不过……”

他凝视着潘黎，“公共场合知道要怎么做吧？”

潘黎咬着牙点了头。

叶任想跟他一起去，潘黎不让，叶任好说歹说，最后潘黎还是一个人出发了。

待潘黎走后，季云川叫住叶任。

叶任皱着眉盯着门口，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注意力显然也跟着飞了出去。

季云川淡淡道：“不用去这么早，待会儿一起过去。”

“……”叶任愣愣地转过来，又“啊？”了一声。

随后看到他的队长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上立时出现了画面。

精瘦猥琐的身影坐在饭店包间里大爷似的看着服务员倒茶，倒好后端在嘴上附庸风雅地笑着吹气，却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一口参差不齐的，常年抽烟熏出来的黄黑色牙齿。

不是潘贵还能是谁？

“队长你果然在监视他！”

叶任冲季云川竖了个大拇指。

“有你在真的什么都好解决。”

季云川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干脆把手机给叶任。

“你看着点，有情况叫我。”

“嗯嗯，好的队长。”

叶任没注意到季云川的神色，拿起手机回到自己座位上，如临大敌地盯着。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潘黎到了。

父子俩比仇人还像仇人，包间里没外人，两人的对话不堪入耳。

叶任为了不吵到别人戴上耳机，不一会儿就变得龇牙咧嘴。

“有事快说，我**没兴趣跟你这个***吃饭，吃席还行。”

潘黎这话说的够损，潘贵的脸颊立刻抽了抽，但是竟然没发作。

“说的什么话？爸爸也是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我知道，过去对你多有亏欠，以后爸爸弥补你，好吗？”

“***”

潘黎又骂了一句。

“装什么孙子呢？你**别指望说两句好话我就能给你钱。我也是***为你好，免得你赌到最后把自己作没了。”

“儿子知道担心爸爸了？”

这样的情境下，潘贵竟然还能笑出来，潘黎的眉头皱得能夹苍蝇，屏幕外的叶任也被恶心到，把手机支在桌上，拿都不想拿。

“嘿嘿，先不说了，吃饭，吃饭。”

潘贵夹着嗓子发出自认为温柔的声音，又张罗着上菜，潘黎刚开始虎着脸不动筷子，后来也受不了潘贵，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眼看着还要迂回好久，叶任默默调息，以免自己太生气。

就在这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视线上移，叶任看到是一个叫陈彬的人。

他忘了这是季云川的手机，正纳闷自己不认识叫陈彬的，后面的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出事了】

反应了几秒后，叶任从椅子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季云川那边跑，跑到一半又想起来手机还放在自己桌上，踉跄着拐回来，一边拿一边喊：

“队长！”

“队长！你快看！”

椅子被叶任碰出不小的响动，季云川还在训练，头都没抬：“别急，潘贵做什么了？”

“不是……”

叶任摇着头，“不是潘贵，是……”

顿了一下，叶任没有直说。

“你自己看消息吧。”

季云川没当回事，用左手接过手机，右手还在操纵着鼠标往草丛里走。

“微信。”叶任咽了口唾沫补充。

季云川切了屏，刚点进微信界面，身上顿时一僵。

忘了呼吸，也忘了眨眼，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