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两个服务员瞪大了眼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数值。白斯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而这个反应最终招致了两个服务员停留在他臀部的暧昧眼神。

房间在22层，进入电梯时，白斯熠依然低着头，季云川却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换上命令语气：

“去，把22层以下的所有按钮全按上。”

虽然有些疑惑，但白斯熠还是照做了。

“现在靠门站着。”

白斯熠乖乖靠过去。

电梯停了一层，打开门，季云川继续发号施令：

“膝盖不能弯，矮十公分。”

背后没有门板，一般人做这个动作不太容易，但对白斯熠来说很简单，他展开双臂扒住两边的门框，两条腿自然分开，向前滑了一小段距离，降低重心。

就在他等着季云川的下一道指令时，季云川却疯狂地吻了上来。

“监控……”

“闭嘴。”

加上季云川的重量，白斯熠撑得依然不费力，但电梯要关门，他只好用力扒着，将身体挺直。待门关上后，后背有依靠能轻松些，然而没过多久，电梯升到下一层，门再次打开，又需要用力支撑。

而当季云川没有任何预兆地倏然撤离，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四肢没有一个能离开原位时，他才终于明白了这一连串指令的用意。

这特么……预判到会有心理障碍，借机让他抓心挠肝？

季云川的脸色又变得苍白，却冲他挑眉。

“你不给我时间自愈，这三天我们就互相折磨，直到我脱敏。”

“反正肉我是必须吃上。”

白斯熠笑了出来。

“好，那我们就互相折磨。”

22层终于到了，进入房间后，季云川直接把白斯熠按到沙发上，一边脱他身上的T恤一边问他：

“那些雪莲花，也是你送的？”

白斯熠还没反应过来，T恤被季云川褪到胳膊上不上不下地束缚着，双手也被按在头顶。

“当年把我抱下山之前，从悬崖下到谷底去采的？没有容器，又要抱我，花是怎么拿的？”

季云川又问了一次他才明白，抬头去够已经被亲红的薄唇，却被按住，不能动弹。

“先回答。”

“雪莲是我送的。”

白斯熠见动不了，答完第一个问题，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上。

“后面的问题，我要奖励才回答~”

白斯熠还以为季云川又要想办法折磨他，没想到季云川淡淡地说了句“合理”，开始解开他的束缚。

纤长的手指上下点火，白斯熠微垂着眼睫盯着看，舍不得浪费一秒。

“继续回答。”

白斯熠调整了一下呼吸，哑声道：“你都晕倒了，我……呼……我能去采花吗？肯定是先救人。”

“所以，花……？”

季云川显然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觉得太匪夷所思，一时说不出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白斯熠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也带出浓浓的情愫。

“带你下山以后，我让登山队的人发现了你。他们带你回帐篷救治，我光着身子不能过去，感觉你就要消失在我生命里了，胸口堵得慌。”

“我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全是你，后来想起你因为雪莲花而流泪，觉得雪莲花一定对你意义非凡，忽然又有了目标，跑回了山谷……”

季云川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你真的……”

“暴风雪停的时候已经在落日了，第二趟上山，天已经黑了啊……”

白斯熠笑笑，“我有夜视能力，不怕野兽，也不怕冷，夜晚和白天有什么区别？”

“可是……”季云川的眼眶红了，“就因为我提了一句雪莲，就为了采花……你就黑灯瞎火的又爬了一次山？”

“爬趟山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白斯熠把声音放的更轻。

“我想抱你，松开我的手？”

手上绑着的衣服被拿走，白斯熠将人紧紧搂着，想要按进骨头里，而怀里的人也用力抱着他，温热的水滴染湿了他的颈窝。

白斯熠捧起季云川的脸在有泪水的地方一寸一寸吻着，“所以，你当时为什么哭？很喜欢雪莲花？”

清冷的声音混了鼻音：“你觉得我像喜欢花的人？”

白斯熠摇头，“你像喜欢我的人。”

季云川对他的冷笑话嗤之以鼻，“像？”

白斯熠笑着蹭过去，“不开玩笑了，我是真的很想听你讲雪莲花的故事，我也想多了解你的过去。”

“好。”

季云川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说了起来：

“是我母亲，她生前是登山队的，爬雪山时看到过一朵雪莲，从此就爱上了。”

“她画了很多雪莲的画，却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话，觉得傲雪寒霜都是人自己在脑补，治病救人也是人附加给它的意义。她只是单纯喜欢雪莲花的样子，还有气味。”

“我小时候总是戳穿她，说花是植物的生Z器，她就会踹我一脚，说我是注孤生……”

季云川脸上流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意，紧接着便被悲伤取代。

“后来她生病去世了。”

“那天晚上我对着她最喜欢的那幅雪莲的画，说了无数冰冷的科普，可她再也不能起来踹我了……”

白斯熠再次感受到了温热，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宁愿父母厌恶自己但好好活着，也不愿天人相隔。

安慰的话哽在喉咙里，他只能一遍一遍抚摸季云川的后背。

而季云川没有接受他的抚摸，坐起来含泪望了过来。

“七年前那次，是我母亲的忌日。登山队收到天气预警不让上山，我是偷爬上去的，因为失去了母亲的庇护，被季铮控制的日子太难熬。”

“遇到暴风雪的时候，我以为要交代了，没想到遇到这么帅气的狼。”

“我不怕你不是因为勇，是有求死的心在里面的，可是那天不仅奇迹般的生还了，一觉醒来帐篷里还多出很多雪莲花，那一刻我有多震撼，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白斯熠伸手接下悬在季云川下巴上的刚涌出来的泪珠，转看反射的彩光。

“是母亲一直在保护你。”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

季云川说着，竟用指尖挑走了那颗晶莹，缓缓挪到令白斯熠抽气的地方，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水痕。

“母亲只安排了我们相遇。”

“保护我的一直是你啊。”

白斯熠的身体狠颤了一下，一把拉过季云川的手，将那根食指含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