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倚在桌沿,抬起眼,由下往上看着佟鸣,倘若从佟鸣的高度看下来,那眼尾带着些勾人的红,吻过来时微微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透着股无辜。
只有佟鸣能看得到他这股藏在皮相下的性感,裤子下面饱满的屁股,上面时隐时现的脊椎骨连着总是□□笔直的脖子,脖子上又顶着一颗灵活的脑袋去忽闪那双漆黑透亮的大眼睛,生机勃勃地看着人。他吻他的时总是无比沉醉,他颤抖时腰会变成一个小小的拱桥,他喘息时会毫不吝啬地大声叫他的名字。
方前偶尔也会苦恼自己对这事快成瘾了,但佟鸣并不想让他戒掉,还总是给他更多。
佟鸣抱他到桌子上的时候那张禁不起摧残的办公桌晃了一下,那人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套子。
“啧,”他接过来,“你准备挺充分啊。”
“当然,”佟鸣扬扬下巴,“撕开。”
老旧的办公桌不堪重负,‘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给这一屋子春色增加了十分的刺激,它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两个男人欢愉的支撑,拼尽全力稳住疏松的筋骨,撑住身上摇摇欲坠的人。
混乱间,桌角那瓶可乐摔到了地上,‘砰’地一声四分五裂,褐色的泡沫带着滋滋声响溅出来,黏在桌腿上,添了几分狼狈。
“玻璃炸过来了吗?别扎着你。”
“没,你再用点劲这桌子都要干散架了。”
“下来,趴着。”
下一秒,方前就感觉到一个炽热的胸膛贴了上来,办公桌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屋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
到下班的点了,方前瘫软在沙发里,慢吞吞系着衬衫扣子,胸口的印子一个一个隐藏进衣服里。
佟鸣正蹲在地上扫碎玻璃,还得拿拖把把地上的可乐拖干净,不然明天准能引来一屋子蚂蚁。
方前抓抓头发,他额头上还覆着一层薄汗,办公室偷情这太他妈刺激了,佟鸣只带过来一个套,他俩一开始也打算玩一下就收手的,可是气氛到那儿了就没收住,还是弄进去了。
这么弄是不太舒服,特别是他现在没办法马上洗干净。
“哎,”他伸脚踢了踢佟鸣的小腿,“套子扔厕所冲掉了吧?”
“嗯。”
“亲眼看着冲的?”
佟鸣看着他,确认一遍:“对。”
“行,别拖了,赶紧回家,我要洗澡。” 方前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过钥匙拽着佟鸣就往外走。
回到院子里,佟鸣先去烧热水,不然五月的天冲凉水还是容易感冒,方前坐在小板凳上等得都要睡着了,佟鸣才把一壶热水倒进水箱,试试水温可以了,再一看小板凳上的方前已经昏昏欲睡。
他蹲下去,拍了拍方前的脸:“我帮你洗?”
方前努力把眼皮抬起来:“我自己洗。”
“一起吧,反正我也要洗。”佟鸣抬手脱了衣服搭在一边的铁丝上。
“你别跟我抢水,我困死了。”
方前抬脚蹬他大腿,他硬钻进去让方前靠在自己身上:“我不跟你抢,困你就睡。”
佟鸣自己没怎么冲到水,他身上的水都是过了方前的身子又流到他身上的,方前站着没办法睡,更何况有个人一直在不停摸他,不知道是真帮忙还是在占他便宜。
他抬抬膝盖,正对着佟鸣只剩一条大裤衩的两腿之间:“再磨叽我就废了你。”
“你干嘛老跟我的裆过不去?”佟鸣不紧不慢冲掉他背上的泡沫。
“我对它情有独钟呗。”
“它也对你情有独钟,”佟鸣关上水龙头,对他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可以了,睡去吧。”
“你现在这样笑就特虚伪。”方前在佟鸣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套上裤子蹬着人字拖就蹿回了屋。
佟鸣笑笑,再打开水龙头就只剩下凉水了。这个花洒也就是他在水池旁边搭了个小棚子,自己架一个水箱连着水龙头和花洒。夏天冲凉可以一边上水一边冲,加热水顶多只够一个人用。
凉水对现在的他来说刚刚好,冷却了今夜的身体,和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