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山庄!是秋风山庄的大小姐吗?”
男子的呼喊声尤其响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与仰慕。
那为首的紫衣女子,犹如一朵轻盈的紫玉兰,飘然落在台面,裙摆旋开优美的弧度。即便覆着面纱,那通身的气派与窈窕的身段,以及露出的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也足以让人确信,面纱之下必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只见她盈盈目光转向帷幕下的轮椅男子,带着几分娇柔与熟稔,轻轻唤道:“表哥!”
台上那抡铁球的女子见来了劲敌,而且似乎还与“目标人物”相识,立刻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当即,紫衣女子身侧的一名侍女上前一步,柳眉倒竖,怒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耀武扬威、大呼小叫!”
“就是!”另一个侍女也帮腔道,“看见我们秋风山庄的大小姐在此,还不快快退下!”
擂台下方立刻有知情者或是想讨好秋风山庄的人起哄:
“是啊!这位可是秋风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紫萦小姐!”
“听说紫萦小姐与少阁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咦?陈大刀听到这里,心中纳闷。
如若真的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那为什么不直接成婚了事?何必还要劳师动众地搞这擂台招亲?
看这紫萦姑娘的架势,像是来参加擂台的,也就是说她是同意以这种方式竞争的?
那这问题似乎是出在这位少阁主身上?是他不同意?还是其中有什么家族阻挠?
“什么紫衣小姐白衣小姐,管你什么山庄不山庄的,既然上了这擂台,就得按规矩来!我先会会你!”那抡铁球女子显然不吃这套,大喊一声,“儿子看着,娘给你棒打这装模作样的狐狸精!”
陈大刀闻言,虽然觉得这女子见面就骂人“狐狸精”实在不好,但她着实喜欢这般直来直往的豪爽性格,刚准备拍手鼓舞——
念头刚转完,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紫衣女子两侧侍女提前上前,那壮硕女子不消片刻沉重的铁球竟脱手飞出,“哐当”砸在台板上,她整个人也被直接送下了擂台。
陈大刀:“啊这?”
“娘!”那在台下的少年高喊一声,急忙冲过去扶起灰头土脸的女子。
“嫁了人的老母猪,”那出手的紫衣侍女见状,冷哼一声,下巴微抬,“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还有谁要上来挑战我家小姐吗?”
这侍女下巴抬得高高的,这主人虽不发话,倒更是一副目不视尘的清高模样。
哈?陈大刀听到这话忍不住蹙起眉头了:“你这意思是,你这辈子就不会嫁人了吗?哦哟,原来是要上山当尼姑啊!况且你们二打一,多龌龊!”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出言不逊?”那侍女提剑上前一步。
“我们的功夫都是我们小姐教的,连我们都打不过,还轮得到我们小姐出手,怕是有辱我们小姐的名声!”另一名侍女也立刻帮腔,依旧是那副用下巴看人的姿态。
“输了就输了,我不多说,大不了换一个相公就是了。”那壮硕女子跟陈大刀点头致意后由儿子扶着走了,陈大刀扫了眼,从侧面台阶一步步走上台阶:“在下青山派远山居陈大刀。”
“青山派?远山居?”那一直沉默寡言、眉头紧锁的林溪,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他忍不住摇动轮椅,向前了一些,目光急切地投向陈大刀的方向,“你……你来自远山居?那你……可认识林觐?”
陈大刀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答:“那可真是巧了!林觐正是我同门的师兄!”
林溪的语气更加急切:“那他可跟你一块儿来了?”
陈大刀心想,看起来林家这上上下下,并不是不知道林觐的存在嘛,而且这态度,似乎也并非全然漠不关心。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来了,他此刻人就在这清远城中。”
她的话音落下,林溪苍白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复杂的光彩:“那太好了。”
林溪像是示意了一下,一名镇剑阁弟子上前敲罗:“今日擂台比试,暂且至此!”
林溪道:“陈师妹,还有……林师兄,既然来了清远城,还请二位赏光,随我一同去镇剑阁稍作休息,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见比赛停止,那紫萦小姐款步上前,目光盈盈地望着林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怨:“表哥,有我在这里,你又为何要举办这种……仪式呢?你……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台下众人看着这场景:英俊却病弱的少阁主,貌美如花、家世显赫的表妹,一个看似有情,一个仿佛有意,却偏偏隔着个擂台。这简直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精彩!台下顿时宛如看戏一般,叫喊声、议论声更加热烈:
“就是就是!紫萦小姐多好啊!”
“怕不是少阁主自惭形秽,怕拖累了紫萦姑娘,才不肯答应吧?”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啊!”
“既然互相倾慕,何必拘泥于这些世俗形式呢……”
“你这女子,好端端的出来破坏人家好事干什么?”
“就是!没看见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吗?”台下立刻有人不满地指责。
陈大刀再去注意那林溪,发现这位少阁主的神情依然算不上愉快,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几乎拧成了一个结,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看来这位病弱少主,对这“青梅竹马”并非那般欢迎,甚至有些抗拒。
只可惜,天下间能入玄门修炼的女子本就相对稀少,恐怕这招亲仪式举办得也颇为仓促,根本没什么人来嘛。
陈大刀身形一晃,已到紫萦面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动作,她已抬脚一踹——这一脚——毫不留情!
紫萦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直接跌下擂台,钗环散落,好不狼狈。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两个侍女惊了,台上持剑而立的镇剑阁弟子,台下伸长脖子的百姓,全都懵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谁也没想到,这个自称青山派弟子的女子,行事竟如此……如此不守规矩,如此简单粗暴!一点玄门面子也不给!招呼也不打,就把人踹下了台!
就在镇剑阁弟子愣神的刹那,陈大刀已旋身绕至林溪身后,双手交叉叠在他轮椅背上轻笑:
“今日是我赢了!诸位都瞧见了,想嫁这位美男子的,明日再来挑战我吧!”
“咦!”众人发出极其鄙夷的倒喝彩,“臭不要脸!”
“青山派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
紫萦两位婢女气急败坏骂完“她使诈”连忙跑下台去扶紫樱,紫樱站了起来,盯着陈大刀——她心知肚明,自己决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类型。
紫萦两位婢女气急败坏地喊着“她使诈”,慌忙跑下台去搀扶。
紫萦强忍疼痛站起身来,目光如刀直刺陈大刀——她心知肚明,自己决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类型。
眼见今日当众出了大丑,发髻散乱,不知在旁人眼中是何等狼狈模样。她低哼一声,恨恨说了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