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演派是个淫窝,这件事林师兄知道吗?”
“以前便有此传言。”
陈大刀听见这话,好奇地转过头:“玄门不是讲究天理的么,怎么这种事都没人调查呢,林师兄如此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怎么也没有管这件事啊?”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觐停了下,语气平静,“况且拯救天下苍生不是我的任务。”
“是吗?”陈大刀更疑惑了,那真是奇怪,林师兄如若不是个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人,那他管异兽这件事干什么,又没伤人?
伤了人之后再出头,还可提升玄门名声,周边百姓富户都会送银子、感恩戴德呢,之后再承诺日后异兽出现都会解决,这就相当于收租了……大部分玄门都是这样壮大的,没出事之前解决,连知道的人都不会有。
林师兄似乎并不沽名钓誉追求江湖名声,对青山派的权势地位毫无兴趣,更没有流露出想回镇剑阁的念头,追求武学造诣也不是痴狂的类型,那他究竟想要什么?真令人好奇。
“这鸟可香了。”快烤熟了,陈大刀激动得很。
“此鸟是不是脑袋上有两个鸟冠?”
陈大刀疑惑地看了眼:“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此乃风翠鸟,有毒,乃是夜霄的食物。”
“你不早说,还让我烤。”陈大刀佯装恼怒。
“但它烤熟后肉味极香,可以引诱虎兔出来。”
果然不多时,一只体型硕大的虎兔从树林中蹿出,显然是被烤鸟的香气吸引。林觐明明坐在山洞内,却仿佛长着外面的眼睛一样,剑光倏然一闪,寒光直直滑过陈大刀面前,须臾间精准地没入虎兔胸口位置。
虎兔应声倒地。
陈大刀忍不住回头看向他:“林师兄,厉害啊!”
“虎兔肉无毒。烤熟后可以带上,能保存很久。”
“看来荒郊野外求生这件事还是林师兄更擅长。”陈大刀嘿嘿一笑,走到虎兔附近,仔细打量这巨兽,兔子不像兔子老虎不像老虎,长得确实奇奇怪怪的。她蹲下,握住林觐的剑——这剑手感不错,轻盈无比,寒光闪闪。
她挥剑割下虎兔的两只粗壮后腿,用剑削皮,抬头道:“这剑要清洗,林师兄,那夜霄长喙说不定还有点血迹,要不要我一块儿帮你洗一下。”
“劳烦。”
陈大刀走过去,接过林觐递来的长喙。
那长喙被雪白的手帕包着底部,陈大刀掀开手帕,没忍住仔细打量。
虽洞内光线不太明亮,那长喙依然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宛如上等的琥珀,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仿佛凝固了时光。
陈大刀赞叹:“哇塞,还真的是琥珀一样的颜色!”
林觐心一动,偏过头去。
有次独自下山执行任务归来,在集市上看到一个商贩在兜售各种异兽的部件。其中就有一截夜霄的喙,不过是幼年体的,只有手指那么大,呈现出鲜艳的红色,已不再成长了。
他想起顾怜怜平日最爱翻阅那些异兽典籍,便买了下来,并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给她亲手割只成年夜宵的长喙。
回到远山居,他将那截小喙递给顾怜怜时,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
“书上说,夜宵长喙不仅能模仿人声,还会随着日照变化逐渐变得透明,到底是怎么模仿人声的呢。”她疑惑,说着,特地伸长手臂,将那小喙举到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下。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那截红色的小喙,她惊叹:
“哇,还真的是琥珀一样的颜色!”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林觐微微侧首,蒙着布带的双眼"望"向前方——陈大刀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福德,既对顾怜怜的往事了如指掌,又与天演派有仇。
可他总直觉她不是福德——
垂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拢紧。
那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