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嗡鸣声如同退潮般缓缓消失，失重感也随之而去时，库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瘫在楼梯上，大口喘息，心脏疯狂地跳动。

这次预知与以往截然不同。它更“纯粹”，更接近他所理解的“基础频率”本身。它不是灾难的景象，而是灾难的预警，是维持现实的琴弦被拨动时，发出的那一声不祥的、预示着断裂的杂音。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与他发现的“现实音叉”概念直接相关。那个地下的节点，那个音叉状的器物，绝对是关键！某种干扰正在加剧，现实的结构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是他计划的行动日。白天，他最后一次确认了路线，检查了简陋的装备。傍晚，他像往常一样前往“遗落时光”书店。今晚，他将完成最后一次“表演”，然后在凌晨时分，消失在哥谭地下的迷宫之中。

然而，当他推开书店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铃铛声却显得格外刺耳。

书店里，灯火通明。奥顿不在柜台后。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柜台旁，背对着他，正在审视书架上一排皮革装订古籍的布鲁斯·韦恩。

他听到门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上次造访时那种程式化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与蝙蝠侠如出一辙的凝重。他的目光落在库尔身上，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准备和计划。

“库尔，”布鲁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们需要谈谈。”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库尔血液几乎冻结的话：

“关于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布鲁斯·韦恩，或者说，蝙蝠侠，直视着库尔的双眼，“以及，我们该如何阻止两个世界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