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她的夫君就是罪有应得,又怎么会让夫人来宽慰她呢。
她大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骂了一声王八蛋。
大少夫人忙上前抱住她:“别激动别激动,小心孩子。”
“大嫂,为什么我们这么命苦?”
姚叶见她们哭着抱成一团,心底也有些难受,退了出去。
赵钧等在院外,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神色一变:“哭了?”
“只是觉得……”她叹气,明明是可以不发生的惨事,却弄成了这个样子。
昌远一夜间好像苍老十来岁,挺拔的身躯也佝偻起来,他送到大门口,眼神扫过姚叶时,闪烁了两下。
昌明之前说过提过这位二叔,当时姚叶对他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站在谁的角度都是受害者。
但如今经过这事,姚叶看到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赵钧并没有说什么带有明显示意的话,他只是心中猜疑,就可以眼都不眨地牺牲唯一的儿子。
“这人太狠了,他会不会恨我们。”这种人不会认为是自己害死儿子,只会觉得是赵钧让他逼死了自己的儿子。
往后越不如意,他越会记恨这件事。
赵钧脸上闪过讥诮,他大概能猜到昌远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这么多年来,只怕昌家的爵位成他的心病了,若是没有他儿子袭击姚叶的事情,凭他献城投靠的功绩,还真能把爵位拿到手。
可偏偏昌明没被朝廷的人弄死,甚至看着赵钧对人还有几分另眼相看,所以他急了,急着想表忠心。
“可惜他选错了。”也猜错了,自己有那么小心眼吗?
赵钧沉着脸,想起了以前的事,就因为是父亲,就可以随意地剥夺儿子的性命,难道那个位置比亲儿子还重要,为了它,亲子也能舍。
虎毒不食子,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真是蠢货偏要装聪明!自己要杀人还需要暗示什么吗?
本来是一件小事,如今结了仇,这人怕是留不得了,赵钧眼中闪过冷意。
他不怕昌远记恨,但还有姚叶呢,刚刚昌远看向她时的眼神,赵钧可是瞧的一清二楚。
原本是让昌远在家里多休养些日子,可他闲不住,要跟着大军北上,赵钧应了。
昌家夫人越病越重,姚叶又去昌家几次,偶尔看到二少夫人,见她慢慢振作起来,心底是替她高兴的。
再后来,又听说她娘家来人要把她接走,肚子毕竟还有昌家骨肉,昌家大嫂做不了主,写信给了在前方打仗的公公拿主意。
但昌远的回信没有来,死讯先传回来了!
昌家失去了当家人,昌家夫人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一时偌大的昌家,只剩下大少夫人母子,还有二少夫人跟她肚子里不知男女的孩子。
赵钧怜悯他们孤儿寡母,厚厚的封赏了一番。
姚叶去探望时,见昌家二少夫人脸上丝毫没有悲伤,竟还有些痛快!
大少夫人叹气:“她恨公公。”
大少夫人以前也怨过,特别是公公重视小叔子,忽视孙子的时候,明明他们才是长房!
如今她突然又释怀了,不知道是因为二叔死了,还是因为发现其实公公也不是那么看重二叔。
姚叶心思重重地回家了,赵钧竟然已经回来了,这些日子他很忙,很少这么早出现在后院了,更别说一脸喜色。
“不会是你杀的他吧?”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赵钧装傻:“你在说什么。”
没否认,果然是他!不是他做的,肯定眉毛一挑,早就讽刺起来了。
“你也太冲动了”万一被别人察觉到,怕是会觉得赵钧心狠手辣,没有容人之量,以后谁还敢投降归顺
赵钧有些意外,她竟然是关心这个,不是应该问为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还能因为什么,一个连儿子都能杀的人,赵钧能放心?
赵钧把玩起她的手:“放心吧,大家只会觉得是他运气不好,我让他死在战场上,死后还能给家里争一份功勋,算是对他开城门的报答了。”
“不说这个了,我有好消息跟你说。”赵钧笑眯眯地看着她,换了个话题。
姚叶见不得他卖关子的样子,踩了他一脚:“说。”
赵钧吸了一口冷气:“你对我越来越狠了,怎么,江山打下来了,准备自己当太后啊!”
胡说八道,还是她踩的太轻了。
赵钧拦住她的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等回京城后,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封后大典,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姚叶才是我的皇后。”
那什么狗屁贵妃,滚一边去吧,每想到薛映雪说的那些话,赵钧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玷污了一般,真是……当初就应该杀了她!
姚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倒也不必如此,她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不过说到薛映雪,赵钧还有一个消息:“袁家那老头子怕是不行了。”
那不是他老师吗?叫什么老头子
她乜他:“你这不会是记恨他不把孙女嫁给你吧?”所以才这样叫人家吧。
赵钧好似被脏东西沾上了,往后一躲,生气,冷着脸把她抓到面前,使劲捏她脸:“你就是故意的是吧,故意污蔑我的清白,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跟的你,你竟然这么怀疑我……我和那女的可没关系,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噢了一声,低头看她:“你不会是吃醋吧,你要是不放心,等回京我就把她杀了。”
有病!姚叶面无表情道:“心虚的人才想着灭口。”动不动口嗨,什么毛病。
姚叶早就发现了,他嘴上叫嚷的厉害是没放在心上的,心底真要杀人时,那就跟杀昌远一样,不露声色,连她都没发现半点异常。
赵钧黑脸,一双眼盯着他,好像要盯个洞出来。
最后还是姚叶受不了,先妥协:“我说笑的,你继续说,袁家老头……”怎么也跟着他乱叫人了。
“你怎么看出袁老太傅就不行了?”
赵钧冷哼了一声:“袁家要和薛家结亲了。”
“薛家二小姐?嫁谁?”
赵钧忍不住笑:“薛家二小姐怕是要做我们舅母了,是薛映雪,袁仁杰你还记得吧,嫁他!”
薛映雪不是疯了吗?病好了?
赵钧嗤笑:“疯子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是薛家女就行。”
所以他说,袁老头应该是不行了,不然袁家应该不会走这么一步臭棋,袁仁杰就算是庶子,也不必娶一位疯妇。
袁家急了!急的没有章法了,只可能是袁家换了当家人了。
赵钧执着姚叶双手,笑的很妖孽:“马上我们就可以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