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浅呆愣地看向去而复返的叶照眠，他伸出左手，掌心上放着一颗斑斓、类似玻璃的圆珠。

这是外面那只蛰妖的妖丹。

他说：“礼物，不要哭。”

沈觉浅情绪起起落落，大脑一片空白，却在瞬间理解了叶照眠话中的含义。

叶照眠在赔礼道歉，因为拒绝了他，所以拿这让他惧怕的蜇妖妖丹来道歉。

叶照眠见沈觉浅没有接过，并未催促，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语气有些迟疑：“不喜欢吗？”

沈觉浅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落在叶照眠的右手上，就见他将右手往身后极其细微地挪了挪。

沈觉浅知道那是什么。他自己的右手在同样的位置有着同样的伤口。

这是惩罚。

他因为对叶照眠动了杀心，无锋护主，所以手握无锋刺穿对方胸口时被灼伤。

叶照眠则是因为动了杀心，所以握不住这苍生大道，被无锋灼伤。

沈觉浅知道，这对于叶照眠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让步。他知道能到如此境地已经远远足够了，他应该高兴的，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小小地呐喊：不够！不够！！不够！！！

这远远不够。

他无声轻笑，似梦似幻中，他的灵海里出现了一面镜子。他站在镜子对面，清楚地看到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和他相同的眉眼里欲色翻涌，形成风浪，将他席卷拉入。他没有挣扎，在与镜中人融为一体时，他终于看清了那眼底的是什么——

里面写着几个大字：贪得无厌。

沈觉浅看清那四个大字时，笑出声来。他抬眸认真看向叶照眠，他能感觉到叶照眠是在意他的。但是触及到生死因果的问题，叶照眠也并未打算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