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舟闻言视线下移,一根细小的藤蔓正立起半截身子对着他。
“慕爷?”他小心翼翼喊了句。
藤蔓:“嗯。”
“啊哈哈。”易舟尬笑两声,放下被子捏着藤蔓尾部上下晃了晃当作友好握手,“慕爷,你好慕爷。”
慕凭阑:“……”
他没心思怼易舟,直奔主题,“你能从这个房间出来么?”
“可以,门没锁。”易舟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脑袋侧躺,补充道:“但是出去了你对象会砍死我噢~”
慕凭阑沉默半分钟,“你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易舟苦笑,“这就得问问你的枕边人了。”
慕凭阑:“???”
“你得罪他了?”
易舟神经质地笑了两声,“你还是问他吧。”
慕凭阑:“……”
所以还是得靠他自己是吗?
但再过几天,剧情会一瞬间快进到婚礼当天,毫无过渡阶段,他没有任何办法对婚纱下手。
要是再穿一次那套婚纱,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拉上他们同归于尽。
“哎哎,别在我这睡着啊慕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易舟两指捏着藤蔓拎到床边,离自己远远的,“所以找我什么事呢?”
长久的沉默后,慕凭阑再次开口:“你有没有办法让度长卿在婚礼当天穿上婚纱?”
“当然可以啊。”易舟毫不犹豫说道,憋屈这么久他也想整一把度长卿。
况且他还事先将这段对话录下来,到时候要是那人问起来就说是他对象想看好了,反正这种小小的要求那人从来都不会拒绝他对象。
他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更奸诈了。
“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慕爷?”易舟心里升起了一个坏点子,比如让度长卿穿高跟鞋什么的。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有。”慕凭阑道,“你能不能偷偷把神父做掉?”
易舟愣了两秒,“这谁?”
“主持婚礼的神父。”慕凭阑咬牙道,“你要赶在婚礼开始前取代他,把婚礼最后一环节的亲吻去掉。”
易舟垂眸思考半分钟,最后嘴角上扬了诡异的几毫米,一口答应,“可以,还有什么要求吗慕爷?”
慕凭阑思考一分钟,“没了。”
“那好吧。”易舟颇为遗憾,“再见慕爷,没事千万别来找我噢。”
话落,藤蔓迅速溜出房间,融化、消失。
实际上,慕凭阑不是没想过让度长卿穿高跟鞋,但他长得比自己还高那么几毫米,即使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那人再穿上十厘米高跟鞋那身高是直逼两米,还是算了。
解决好婚纱的事,慕凭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他将度长卿从自己怀里推出去,往床边滚了两圈卷走所有被子,背对着度长卿安心入睡。
迷迷糊糊间度长卿发觉温暖的怀抱离自己而去了,两手在身侧摸索一阵,随后如同装了定位器似的自动滚向慕凭阑的方向,贴着他的背再次睡着。
平凡的日子过去,不平凡的一天悄然降临。
这一天,慕凭阑同往常一样一觉睡醒,发觉自己身侧的障碍物大了很多,此障碍物还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他睁眼,看到的是成年体的度长卿的脸。
大脑瞬间清醒。
很好,这一天,来了。
这次,他没有动弹,而是再次闭上眼装睡,脑海里不断播放着梦境里这一天的情景。
在梦境里,他的异能力是不能使用的。
现在,他试着运转,那熟悉的能量流从身体里消失了,看来是为了防止他反抗不穿婚纱。
幸好他事先找了易舟,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让度长卿穿上婚纱,还有主持婚礼的神父,那个吻绝对不能再出现。
如果不是梦,他不敢想那个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从未见过那个状态的度长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想到那,慕凭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他一动,度长卿就醒了,双臂收紧,脑袋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拱,“哥哥,睡醒了吗?”
慕凭阑猛地睁开眼,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忘了就太可惜了。
他抓着度长卿的头发用力扯开,坐起身,“起来。”
度长卿顺着他的力道后仰,讨好似的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吗?”慕凭阑眉头微皱。
度长卿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即脸上迅速爬上两抹红晕,“你刚睡醒的样子好可爱。”
慕凭阑高举起手,做好准备。
“可以亲……”
“啪——”
他甩了甩打痛的右手,说出自己的台词:“你给我正常点。”
这一巴掌他早就想打了。
度长卿左脸火辣辣的疼,一同传来的还有仿佛有电流流过的酥麻感,同梦里的感觉一样。
他脑袋缓缓垂下,枕到他大腿上,嗓音沙哑,“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