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舟抱自己抱得更紧了,真不是他思想龌龊,是某人的嫉妒心太强会牵连到他,这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他闭上眼,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滚落。
好命苦。
大概一分钟后,慕凭阑冷哼一声,“都丑,我最好看。”
他撂下这句话,撤下风墙,大步往外走。
易舟点头对他的后一句话表示认同,这可是传说中的那位“天降福星”啊。
车厢外。
拉斐尔见慕凭阑出来柔声打了声招呼,“殿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睡不着,我来找你聊聊。”慕凭阑在他身边坐下,“你是怎么认识巫师他们的?”
因为他的靠近,拉斐尔脸颊上爬上一丝红晕,语气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张,“当年,我被森林里的黑暗种追杀,碰巧遇上了前往黑暗森林的巫师们,他们出手救下我。为了报答他们,我带他们来到森林深处,找到叛逃的黑巫师。”
察觉到拉斐尔的异样,慕凭阑却没有刻意拉开距离,继续问道:“他们四个人都打不赢黑巫师一个吗?”
想到这里,拉斐尔眸光变得黯淡,“是恶龙,是残暴嗜血的恶龙杀死了他们,他们耗尽了所有魔力也没能伤到黑巫师分毫。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慕凭阑点头,心下有了打算,“你的契约是怎么签下的?巫师们提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吗?”
拉斐尔摇头,“当时大巫师还有一口气,我趁黑巫师不注意把他救了出来,可他伤得太重了,我……没办法。他临死前将预言的事告诉我,并让我来给您带路,还有,您手上的地图是我送出去的。”
慕凭阑察觉到它话里短暂的停顿,狐疑道:“你的治愈能力呢?”
拉斐尔自嘲一笑,“因为我的堕落,被驱逐到这里,祂收回了我的治愈能力。”
“祂是谁?”这个世界还有神吗?慕凭阑皱眉。
拉斐尔垂眸不语。
慕凭阑等了它一会还没等到回答,喊了它一声,“拉斐尔?”
“殿下。”拉斐尔望向他,眼神柔得像一汪化开的春水,“需要我为您唱一首安眠曲吗?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慕凭阑语气加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您很快就能见到祂了。”拉斐尔移开视线,“回去休息吧殿下,晚安。”
慕凭阑定定看了它一会才返回车厢。
一掀开帘子就对上易舟充满求知欲的目光。
易舟尴尬笑笑,眼神飘忽不定,迈开腿两步窜到最里面。
车厢外,拉斐尔等门帘彻底放下时,嘴里哼起舒缓悠扬的调子,仿佛穿越到那古老而神秘的精灵国度。
慕凭阑在听到歌声的那一刻立即降下风墙隔音,自从昨天晚上被人鱼围攻后他现在听不得任何纯音乐。
他走到一旁放着的箱子前,从里面翻出了一把二十厘米的短刃,提着刀缓缓走向在角落窝着的易舟。
易舟见状牙齿不禁开始打颤,视线飘到慕凭阑脸上,“慕慕慕……慕爷,不……不至于吧?我我……我不就是……不就是偷听了下墙角嘛,非非非……非要这……这样?”
慕凭阑抬手按在易舟的头顶,“你,去捅拉斐尔一刀。”
易舟的震动模式停止,“啊?为什么?有东西帮忙驾车不好吗?”
“如果拉斐尔说的话是真的,就算捅它一刀也没什么。但如果它说的都是假的……”慕凭阑将短刃塞进他怀里,“去吧,比起你它更关注我。”
“行。”易舟“噌”的一下站起身,“要捅什么部位?”只要不是捅他,干什么都行。
“心脏。”
“OK。”易舟拔下刀鞘,大步往外走。
他猛地掀开门帘,拉斐尔哼歌的声音一顿,刚想开口说话,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传来。
短刃从它的后背没入,恰好捅穿心脏。
马车没有停歇,拉斐尔回过头,面部肌肉牵动唇角带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我亲爱的殿下指使你这么做的吗?”
它的嗓音仍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即使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也没生气。
易舟没有回答,紧握着刀柄搅动它的心脏。
拉斐尔死死盯着门帘,“看来殿下的失眠症真的很严重呢。”
易舟抽出短刃,黑洞洞的伤口没有一滴血液涌出,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状他没忍住“哇塞”出声。
慕凭阑听见动静掀开帘子出来,对上拉斐尔那不再温情的孔雀绿眸子。
拉斐尔的语气染上几分疯狂,“殿下,我只是想为您带路而已,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