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台浥尘说:“4月2日,上午10:30。”
“不是,我问你时间用不用记录。”
“录的音频不是会自动显示吗?”
林青渭揉了揉太阳穴,“我问的是,魏云跟廖三发生冲突的时间。”
台浥尘愣了愣,拍桌道:“完了,他们会不会提前删监控?”
说罢,两人来到年级组共用的办公室,规模较大,主要是墙边一拍桌子上连接着每个教室的监控器。
林青渭找到对应的楼道,将时间倒转回事情大概的时间点,两人呼出一口气,庆幸视频证据还没有被删除。
时间紧迫,林青渭从就近电脑上拔了一块U盘下来连接到监控电脑上。
台浥尘着手操作,将视频片段从整个截取出来,下载到电脑上再保存到U盘里面。
两个值班老师回到办公室,看到不知道做什么,但行迹可疑的两人,连连喊道:“你们在干什么?瞎捅电脑,坏了要赔的!”
台浥尘保存完毕,当即关闭监控电脑,虽然没办法清空下载记录,但可疑小面积地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两个老师前门后门各自就位,让他们无路可逃。
林青渭打开窗子,他看了一眼台浥尘,两人神情微妙,对视过后,林青渭果断地拿着U盘站上窗台。
两位老师惊呼:“疯了!这可是三楼!”
“是啊,这可是三楼。”台浥尘笑着重复,松开窗框径直跳下去。
林青渭抓住他,两个人跳到楼外的花坛上,负责修剪花枝的大爷像受了惊的兔子瑟缩肩膀。
他们可是穿越起来的,人生何其有幸能在错乱的时空当中跳一次楼。
不亏,还刺激。
台浥尘握着林青渭的手飞奔出校门,卡老班压根来不及拦住他们。
“回来!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往哪跑!”
后面跟着跑出来的两个老师脸都白了,气喘吁吁:“主任!他们两个去办公室,偷翻监控!”
主任表情跟着严肃起来,指着朝警察局方向跑过去的两人:“拦住他们!开车开车!叫保安,通知校长,给他打电话!”
卡老班在心中默数职业生涯的倒计时。
主任走过来,看看卡老班,扬起鼻尖,鼻孔朝天:“你们班的学生?”
“逃课逃课……”卡老班点头哈腰,“我刚说要跟学校反映这件事,没想到他们没穿校服,原本想等廖同学的事情忙完再处理的,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主任打断他,不耐烦地挥手:“你去联系廖三的班主任还有爸妈,我们先到警察局备案吧。”
其他围在一起的老师看着他,眼神惊恐,明显在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主任默声摇头。
四月的春风拂过眉梢,将额头、鼻翼上的汗珠吹得微微发凉。
“操他妈的。”主任背手转身离开。
台浥尘和林青渭将U盘上交给警局,因海港本来就重视有关任何反校园暴力与防校园霸凌的教育,市局领导经过一致分析与评判,认为廖三存在严重的心理畸形和霸凌同学等实质问题,加上他原本就有先前故意扰乱治安管理的案底,数罪并罚惩戒三年牢狱生活。
判定魏云为合理的自保,并褒奖他维护同学名誉的做法。
警局对学校管理人员与教师进行了整改与教育,两周后,市高中正常恢复学期集中学习。
五月末,距离魏云荣登学校风云人物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他提议找一家烧烤店聚一聚,也邀请了林青渭和台浥尘。
同时因跳跃三楼的事迹,直接导致了全校窗户安装防护栏的二人一并与一群同学坐在烧烤摊位前。
明天是学校统一安排的调休假期。
一群陆续接近或已经成年的同学拿了两瓶啤酒,一人半杯,不醉不归。
女生多数都是吃烧烤,凑到年轻的师傅跟前请教这请教那。男生有两个喝得上头,放开嗓子歌唱“同学万岁”,周围摊位的人为他们打拍子,祝福“高考顺利”。
林青渭喝得微醺,他不胜酒力,还是台浥尘将他背回家。
两人到家后倒头就睡,台浥尘躺在林青渭胸口,两只手掌紧扣在一起。
潮湿闷热的夜风吹开窗户,严酷夏日的月亮被天边的云窃走,内陆开始淅淅沥沥地整夜下雨。
不停地深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