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荟芸摇头表示不知道,她把方囚绒联系用的号码统统拿给林青渭,他拿着联系方式找到陈芷,避免追踪的反追踪装置反倒入侵了陈芷的电脑,两人束手无策,陈芷想劝他放弃,甚至联系了心理医生,林青渭十分抵触地离开他家。
有很长一段时间,林青渭跟着沙漠中揽客的引路人走,漫无目的,问起来,借口和理由永远一成不变,“亲戚朋友都来过沙漠就我没有,所以想来看看。”
很多人都相信他的话,这种坚固的信任在往后的时间跟随他待的天数逐一降低。
林青渭穿过很多沙漠,深入腹地,中途遇到过两处在示范区固定沙障的研究人员,林青渭依次拿出照片,台浥尘和方囚绒的照片,没有人认识,所有人都保持否定态度,对林青渭得到否定回答后激烈的情绪表示反感和厌恶。
这种情绪也传染给随行的其他旅游者,他们拒绝和林青渭待在同一个帐篷里,拒绝分给他食物和水分,同样拒绝他的帮助和抛出的话题。
林青渭从不在意外界的表现与反应,他的目的没有改变过,他意识到他成了很多人口中的精神病患者,但他不在意。
半年过去,他变得沧桑,胡茬遍布下颌,头发乱糟糟得混合着沙土,肤色被晒黑两度,手指上满是皲裂的死皮和伤口。
回到海港时经过跨海大桥,上桥与下桥,他都看到头顶那副很大的字,“PEACE”字母长出纤细的尾巴卷曲地爬上栏杆,孙翎在发布会上说明那是花藤,到春季会开花,届时整座跨海大桥都会迎来最甜香美好的季节,也欢迎内陆和国外友人前来观赏。
孙翎见到他时惊叹很久才闭上嘴巴,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岁月是把善于雕刻的好手,有了饱经沧桑、历经岁月愁苦的雕琢,林青渭气势沉稳不少,还带着难得的寡言坚韧。
他在孙翎的医院冲澡,挂掉胡茬,没有临时供他换洗的衣物,他只好换上病号服,蓝白条纹的衣服松松垮垮罩在他身上。
孙翎到休息室的冰柜内拿了瓶冰饮料递给他,“别客气,随便喝。”
林青渭说:“最近一年感觉怎么样?那座桥养的活你吗?”
孙翎说:“什么养的活养不活啊?桥就是通路用的,又不是但让我赚过路费。”她神情陡然变得不自然,挥手扇了扇风,头绕着脖子打量房间的装潢。
林青渭看了她一眼,放下冰饮,擦去额头的汗珠,交握双手,认真地看着她,“我妈怎么样?你不是收购了服务中心吗?”
“……”孙翎以为她能瞒住,没想到林青渭消息如此灵通,“挺好,不爱说话,爱看书。跟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差不了多少,我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你是遗传啊!”
林青渭说:“那台浥尘呢?”
孙翎猛然挥手:“这我可不知道,你不是找过陈芷吗?他能查的到那肯定是有,查不到,这恰好证明现在没有人拿他的基因做坏事,不对吗?”
“他的基因根本没有存在芯片里面,在爆炸之前就已经被销毁了。”林青渭指代替他的机器人做的好事,“我听陈絮说,他听人说,台叔去世当天有人进出过病房,高个子,白头发。后来我再去问的时候,因为间隔时间太长,没人能告诉我准确的说法。我想找方囚绒问个清楚,结果这小子跑到沙漠去了。”
孙翎瞪大眼睛:“所以你才跑去沙漠找人?何必呢?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加州读高中吧?真是出国去镀金了,在学校参加竞赛或者课题都是有报名记录的,你可以找找后续被哪个研究所收走了。那应该也有记录。”
林青渭说:“找过,没有记录。甚至没有毕业记录,考试信息在学校官网上不存在。除了入学记录,几乎找不到他存在过的证明。”
孙翎神色凝重,怀疑道:“不会……那个研究所是假的吧?”
“很有可能,而且不能保证它会不会是某些人为了‘复活’切斯尼才创立的。”林青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