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渭听了便笑,台浥尘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扶着他的肩膀激动地左右摇晃,林青渭被晃的头疼,慢悠悠地说道:“别要晃了,要吐了。”
台浥尘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连连点头,说好,在林青渭立正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碰他的肩膀,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台浥尘将他从轮椅中抱起来转圈,林青渭只能害怕地抓着他的肩膀,在迈克尔的注视下,台浥尘亲吻林青渭的脸颊,迈克尔捂上眼睛,说:“羞羞。”
心理科室的医生还是上次给林青渭做点击治疗的那个人,他看着林青渭的反应,从简单的点头摇头到简短的话语,医生对他的疗效叹为观止,握着台浥尘的手掌想要取经,台浥尘伸手挠挠脸,疑道:“真心换真心?”
在倍受医生们围攻的取经眼神下,台浥尘简述了他与林青渭的抗击低情感疾病战斗史,林青渭默默地看着台浥尘挥手双手眼睛发亮的模样,偶尔附和几声柔柔的笑。
林青渭正式开始做腿部复健,在迈克尔能工巧匠的手艺下,台浥尘和他为林青渭做了一个支撑拐杖,两侧连接在一起,林青渭可以撑着自己走路。
拐杖的用处还不少,林青渭自己发明了倚墙而立的坐法,减轻双腿负担的同时还能放松,关键是偷懒。
直到台浥尘发现他的小心思之后,整日跟在他身后跟赶驴拉磨一样,林青渭整整七天都在墙壁与台浥尘之间踱来踱去,台浥尘在他与墙壁之间踱来踱去,谁都不让谁。
提到调养身体,饭菜自然不能少,青菜虾滑豆腐汤,玉米炖排骨,人参红枣枸杞乌鸡汤,诸如此类的十全大补汤林青渭都尝过。得益于台浥尘自动扫描克数与温度,火候掌管得精确到位,林青渭想找不吃的理由都难。
遇到他食欲不振,挑食嘴刁的时候,台浥尘会拿掉他的拐杖,林青渭只能扶着餐桌转动,实在闷的不行了,也只能抬头数天花板上的绿草鲜花,前主人留下的艺术浮雕壁画,他们当中是有林青渭看了个够。
林青渭有一个月都泡在参汤中,忽然某天深夜就上火了,他正低头看书,鼻腔内骤然一热,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中与嘴唇就开始发暖,滴到书页上的鼻血渗开,他才反应过来。
但是,台浥尘本人并没有因为这点进步就产生挫败感,而是越挫越勇,在调理身体的同时还能起到肝火温凉始终,在研究过上千种食材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泡药浴。
林青渭并不反感泡澡,药浴的过程很简单,把抓取的中药包放在砂锅中煎熬,熬好的汤汤水水留着备用,一包药熬出三锅的量,然后把药包放浴缸内,倒上熬好的药汤,趁水温适中泡上半小时,如此往复,林青渭在腿部筋络舒畅的同时,还迎来另一个麻烦,他与台浥尘都不确认究竟是汤药的威力还是饭菜阳性过剩,他近几日都会出现晨起的状况。
当然,百科全书台浥尘博览中心群书,确切地告诉林青渭,“这是正常现象,证明你就快要痊愈了。”
林青渭蹙眉,不怀好意地掐了一下台浥尘的腰,他刚洗完澡,双腿大喇喇地相互搭着,白皙修长的腿只被盖了一小截在睡衣的边缘下。他喜欢睡觉只穿半边睡衣,台浥尘穿睡裤,他就穿上半身的薄上衣。此时此刻,他与台浥尘挨得很近,手间的书放在两人之间,台浥尘身子歪过去时,手掌压到书页,他拿起来时,被撕扯成两半的书页上是插图,一双藏在泡泡袖中的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戒指。
台浥尘看了笑起来,笑容温和,口吻暧昧,“你在看哪一段?主人公幸福吗?”
“结婚,在我今晚看到章节中,是他们的wedding ceremony。”林青渭说,“还没看到结尾,我不知道他们幸不幸福。”
台浥尘视线向下,他轻轻瞥了眼,又移回目光,他看着林青渭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双双下滑,重合在一起,胶合交叉,台浥尘熟稔地抚摸林青渭的脸颊,鼻息热暖混乱,“有你见证他们的婚礼,那就足够幸福。”他摸到林青渭的耳垂,“以后每天晚上都读一遍,他们会不会始终停留在wedding ceremony?”
林青渭侧开脸颊,嘴唇微微偏开一些,“那我们呢?如果现在算初恋,谁能让我们一直停留在恋爱阶段?”
“好奇怪的问题。”台浥尘蹙眉,拍了他一下,“你还会思考这些问题?”
林青渭说:“我也是人啊。”
台浥尘揉了揉他的头发,飞快地吻了下他的嘴角,口吻释然:“好的,林大人!祝您追的小说都happy ending,每对伴侣都在你的助力下停留在wedding ceremony,也算永葆青春了。”
他躺下,枕着双手施施然看着天花板。
“别逃避我的问题。”林青渭躺在他手臂间,看着台浥尘的侧脸,床头灯的照映下,他的眉骨、眼眶、鼻梁乃至嘴唇连接成一段蜿蜒迷人的曲线,“我问你,谁能让我们停留在恋爱阶段?”